”
我愣住了。老人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和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这是终南山玄清观的镇观玉,你娘是观主座下弟子,法号清微。二十年前,她奉师命来调查胡家私炼毒蛊之事,才救了阿湄。”
原来如此。我娘早就知道胡家的秘密,她给我留下的玉佩,是让我有朝一日能解开这个局。
老人是玄清观的现任观主,道号云真。他说阿湄的怨气之所以这么重,是因为胡家在她死后,用她的骨血炼了“万毒母蛊”。“母蛊一日不除,毒鬼便会不断再生。”
云真道长在镇外建了座法坛。
他让我们把阿湄的骸骨供在坛上,又取出从玄清观带来的“清心符”“镇魂铃”,布下七星锁魂阵。我娘的玉佩被他贴在阵眼,发出淡淡的金光。
“子时三刻,母蛊会感应到阿湄的气息,前来夺舍。”云真道长掐着法诀,“苏明川,你和你娘血脉相通,要帮我稳住阵眼。”
午夜将至,雾气越来越浓。法坛周围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只有阿湄的骸骨泛着幽蓝的光。接着,地面开始震动,泥土里钻出无数绿虫,汇聚成一条巨蟒,直冲法坛而来。
“是万毒母蛊!”云真道长挥剑斩向虫蟒,“苏明川,用你娘的玉佩引它过来!”
我把玉佩举过头顶。虫蟒像是被吸引,猛地调转方向,朝我扑来。千钧一发之际,云真道长的桃木剑刺穿虫蟒七寸,虫身炸开,流出墨绿的汁液。
雾气散去,地上躺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是阿湄。她的魂魄已经消散,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都结束了?”刘三刀擦着汗问。
云真道长摇头:“母蛊虽破,但胡家炼的蛊虫卵还散在各地。更麻烦的是”
他看向我:“你娘当年除了调查胡家,还在找一味药引——‘千年寒蝉’。只有用它炼制的解药,才能彻底清除中了万毒母蛊的人。”
千年寒蝉,只生于极阴之地,百年才现身一次。
我们在云真道长的指引下,去了吕梁山最深处的“阴风洞”。洞里寒气刺骨,岩壁上结着冰棱。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处冰潭边,看见了寒蝉——巴掌大的虫子,通体雪白,翅膀上凝着霜花。
“抓住它!”云真道长喊。
寒蝉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我扑过去,指尖刚碰到它的翅膀,就觉得一阵刺痛。低头看,指尖渗出黑血——我中了寒蝉的毒。
“快取它的口器!”云真道长递来玉瓶,“寒蝉毒能以毒攻毒,配合其他药材,能解万毒母蛊。”
我咬着牙捏碎寒蝉的头,取出半透明的口器。回去的路上,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阿湄的声音:“苏大夫,谢谢你”
回到青石镇,我用寒蝉口器配了解药,给所有中了蛊毒的人服下。胡府剩下的家眷,镇里的患者,渐渐都好了。
三个月后,青石镇恢复了平静。我把“回春堂”重新修葺,门口挂起新的招牌。母亲的名声传了出去,常有外乡人来求医问药。
这天,我在药铺里捣药,门帘一挑,进来个穿灰布衫子的少年。他手里捧着个木盒,打开是块温润的玉佩,和我娘的那块正好成对。
“苏大夫,”少年说,“我叫周念湄,是阿湄的侄子。她临终前说,要把这个交给您。”他顿了顿,“她说,当年多亏您娘救她,现在她心愿已了,这半块玉佩,算是谢礼。”
我接过玉佩,合二为一。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玉佩泛着温暖的光。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青石板路上,刘三刀押着个偷鸡贼走过,一切都那么鲜活。
只是偶尔起风时,我仿佛还能听见阿湄的歌声,轻轻的,像一片落在心尖的雪花。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