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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阵的图案,陆昭也是第一次绘制,图案扭曲而诡异,充满了镇压、封印和净化的意味。每一个笔画,都需要消耗他不少精神力。随着法阵的逐渐成形,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和怨气似乎都被一点点地排斥、净化。
而那正在燃烧的怪物残骸,在法阵启动的瞬间,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不甘的嘶吼!它残存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猛地朝向法阵的方向,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注过去。
陆昭咬紧牙关,顶着那无形的压力,加快了绘制法阵的速度。
终于,法阵绘制完成。一个由朱砂线条构成的、散发着微弱金红色光芒的复杂图案,出现在房间的地面上,将那燃烧的怪物残骸笼罩在其中。
陆昭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引吭高鸣的公鸡,毫不犹豫地拧断了它的脖子,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
他将鸡血淋在法阵的关键节点上。
“嗡——!”
法阵上的金红色光芒猛然大盛,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一股强大而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将房间内残留的腐臭、怨气和阴冷瞬间驱散了不少。
被火焰吞噬的怪物残骸,在法阵金光的照射下,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些尚未燃尽的焦黑组织,竟然开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就连地上那些与生石灰反应产生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在接触到法阵的金光后,也迅速消融、净化,只剩下一些无害的白色粉末。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恢复了平静。厢房内,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灰烬,以及墙壁上、地面上被熏黑的痕迹。那个恐怖的怪物,似乎终于被彻底消灭了。
陆昭疲惫地扶着墙壁,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绘制法阵和引导净化之力,对他来说消耗巨大。
王老五和那两个后生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看着眼前干净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小小的、烧成了灰烬的残骸,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敬畏。
“陆先生……您……您真是神仙手段!”王老五激动地握住陆昭的手,不停地道谢。
陆昭摇了摇头,脸色却依旧凝重:“不必谢我。这东西虽然暂时被消灭了,但我们并不能掉以轻心。”
他指着地上那些灰烬和墙壁上熏黑的痕迹:“这邪祟的力量,恐怕已经侵入了此地。这法阵只能暂时净化,不能根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源头,否则,它很可能会卷土重来,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源头?”王老五一愣,“难道……是那个失踪的货郎?”
“有可能。”陆昭沉吟道,“但他只是一个被侵蚀的‘载体’。真正的问题,恐怕出在更深处。”
他想起了那怪物眼中闪过的怨毒和疯狂,想起了古籍中关于“腐尸毒瘴”和“养尸地”的记载。
“这烂泥村,建在沼泽边上,本身就阴气很重。”陆昭缓缓说道,“再加上这连绵的阴雨,或许……此地早已被某种邪力选中,形成了一个……适合邪祟滋生的‘温床’。”
王老五听得心头发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永远都要生活在这恐惧之中?
“陆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王老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陆昭的目光扫过外面依旧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沼泽。
“找到根源,将其彻底拔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固门窗,不要轻易外出。尤其是……不要再接触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或者……尸体。”
他的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匆匆跑了进来,脸色煞白:“里正!陆先生!不好了!赵……赵寡妇家的小孙子……没了!”
赵寡妇家小孙子的死讯,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让本就人心惶惶的烂泥村彻底炸开了锅。
陆昭和王老五立刻赶到了赵寡妇家。
屋子里,赵寡妇瘫坐在地上,双眼红肿,失魂落魄,怀里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孩子的小脸依旧通红,但那层密密麻麻的红斑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皮肤冰冷,身体僵硬,嘴角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陆昭上前检查。孩子的脉搏和呼吸早已停止,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僵硬和腐败迹象,但与之前猪尸和那怪物身上的腐烂截然不同。这种腐烂,更像是……一种急速的、坏疽性的病变。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在孩子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微量的、与义庄怪物身上类似的黑色粘稠物。同时,孩子的口鼻中,也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腐臭和之前那种甜腥气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