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但并不是激烈搏斗造成的。这很奇怪。”
陈捕头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这说明,他们在死亡之前,可能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或者……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是被迷惑了心智?还是被药物或者邪术所害?”刘仵作看向那个空陶瓶,“这陶瓶里的东西,或许就是关键。”
线索似乎渐渐清晰,但又指向了一个更加神秘和危险的方向。阴山教的邪术,诡异的肉尸,神秘的符号,特殊的红土……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陈捕头的脑海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潭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而潜藏在深水之中的,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阴谋。
确定了调查方向后,陈捕头立刻分派任务。他让一部分衙役继续在城中走访,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打探近期是否有失踪人口,或者发现形迹可疑的外来者。另一部分,则由他亲自带领,加上刘仵作,准备深入断龙崖一带,寻找更多的线索,特别是那种特殊的红土。
断龙崖,因其山势陡峭险峻,如同被巨龙拦腰斩断而得名。这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除了经验丰富的猎户,很少有人敢深入。山中常年云雾缭绕,气候潮湿,盛产各种毒虫猛兽,更有瘴气弥漫,据说误入其中者,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尽管困难重重,但陈捕头别无选择。他让衙役们准备了绳索、短刃、火把、解毒草药,甚至还请刘仵作准备了一些驱邪避秽的符纸(尽管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些,但聊胜于无)。
一行人晓行夜宿,跋涉了两天,才抵达断龙崖的外围。远远望去,只见群山连绵,层峦叠嶂,断龙崖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天际。山脚下雾气弥漫,看不真切。
向导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名叫阿福。他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看到陈捕头等人准备的架势,阿福摇了摇头,劝道:“陈捕头,这断龙崖可不是闹着玩的。里面不仅地形复杂,瘴气厉害,听说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官府的人,还是不要进去了。”
“阿福大哥,我们知道危险。”陈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事关人命,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你只需要带我们到最近的地方,给我们指明方向即可。”
阿福见劝不住,只好叹了口气,带着他们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向山中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也变得潮湿而沉闷。四周寂静无声,连鸟鸣虫叫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走了大半天,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谷。阿福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更加陡峭、几乎被藤蔓和灌木覆盖的小径:“喏,从这里上去,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我上次发现第一具尸体的大致位置。再往里走,就更危险了,我也没进去过。”
陈捕头顺着阿福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条小径蜿蜒曲折,没入一片浓密的绿色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阿福大哥,你知道这种红色的泥土吗?”陈捕头拿出装着红土样本的小瓷瓶,“和这附近的土壤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阿福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子下仔细嗅了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味道……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某种草药烧焦的味道?我们这一带的土,要么是黄褐色,要么是黑褐色,从来没有这种红色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矿脉附近。”阿福说道,“据说断龙崖深处有铁矿,但那里瘴气最重,毒虫遍地,从来没人敢去采挖。”
矿脉?陈捕头心中一动。难道那种红土,真的是从矿脉附近带来的?
“好了,阿福大哥,我们的目的地大概就是那里了。”陈捕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们,如果天黑前我们还没回来,你就自行下山,不必等我们。”
阿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山里太危险了!你们一定要在天黑前下山!不然……”
“放心吧,阿福大哥。”陈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小心的。你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们尽快回来。”
说完,陈捕头带着刘仵作和两名精干的衙役,踏上了通往深谷的小径。
越往上走,山路越发难行,几乎是手脚并用在攀爬。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暗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偶尔还会飘来一些奇异的、带有毒性的花香。
刘仵作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时蹲下身,采集一些植物样本,或者用小刀刮下一些岩石上的苔藓。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陈捕头,你看这里。”刘仵作指着一处岩石缝隙里生长的一种奇特的紫色蕨类植物,“这种植物,名叫‘蚀骨草’,本身就有剧毒,但更奇怪的是,它的根茎似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