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贵的话。
“祭……都是假的……”老孙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哀和嘲讽,“那不是安抚……是……是喂养……”
“喂养?”
“对……喂养……用活人的血肉……去喂养那个……沉睡在河底的……怪物……”老孙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每隔几十年……它就会醒来一次……如果……如果喂养不够……它就会……就会自己爬出来……把整个镇子……都拖下去……”
陈老实听得遍体生寒。这个老孙头,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他说的话,似乎……并非全是妄言。这和今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能对得上!
“那……那个刻在树上的字……”陈老实想起了那个“逃”字。
“是……是‘她’刻的……”老孙头忽然说道。
“她?谁?”
“是……是上一个……祭品……”老孙头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她……她不想……让别人……也像她一样……她想……提醒……想让……有人……逃……”
上一个祭品?难道……在李家小子之前,还有其他的祭品?
“她……她是谁?”
老孙头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她死得很惨……很惨……她的怨念……很重……所以……她能……在死后……留下字迹……发出警告……”
陈老实沉默了。如果老孙头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的真相,就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残酷。所谓的“河神祭”,根本不是什么安抚河神的仪式,而是一场用活人向某个河底怪物献祭的……血腥盛宴!
而今晚,这个怪物似乎……不满足于仅仅一个祭品?或者说,李家小子的死,并没有让它“吃饱”?所以才有了河边那些挣扎的人影?
“那……那个红肚兜的小娃娃……”陈老实想起了那个诡异的鬼婴。
“是……是她……”老孙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是……上一个祭品的……孩子……她也被……一起献祭了……她的怨念……最深……”
陈老实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老孙头忽然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看向窗外。
“它……它来了……”老孙头声音发抖。
“谁?谁来了?”陈老实连忙问道。
“河神……它……它找到这里了……”老孙头指了指窗外。
陈老实连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乌云似乎也散去了一些,露出了惨白的月光。
月光下,忘川河的水……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整条河流,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般,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异和恐怖。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人,有动物,甚至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碎块。血腥味混合着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而在那片血色的河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地浮现出来!
那黑影极其庞大,形状扭曲,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只能看到无数条粗壮的、如同触手般的东西在水中舞动着。它似乎没有眼睛,但在那庞大的身躯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口器正在一张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清溪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老实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这就是……老孙头所说的……河神?这根本就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怪物!
“它……它饿了……要吃东西了……”老孙头指着窗外,声音充满了绝望,“这次……它要吃……更多的人……”
陈老实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今晚,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血色的忘川河,巨大的河底怪物,漂浮的残尸……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陈老实和老孙头躲在屋内,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外那恐怖的景象。
那巨大的河怪似乎并没有立刻上岸,只是在河中央缓缓游弋着,无数触手般的肢体在水中搅动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河面上漂浮的尸体被它身上的吸力拉扯着,不时有残肢断臂被卷入水中,消失不见。
“它……它在品尝‘开胃菜’……”老孙头颤抖着说,“等它吃够了……就会……就会上岸……”
“那……那我们怎么办?”陈老实声音嘶哑地问道。他知道,一旦那怪物上岸,以它的体型和力量,整个清溪镇恐怕连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
老孙头惨笑一声:“怎么办?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跑?往哪里跑?”陈老实苦笑道,“镇子被它围住了!往河边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