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骨头?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庙门入口处,那浓重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张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不是来自夜晚的凉风,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冰冷。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
他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疯狂地扫向庙外的黑暗。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高草的声响。
是错觉吗?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庙堂深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哒。”
像是……有人踩在了破碎的瓦片上。
张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将手电筒的光柱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尊神像曾经站立的石台后方。
那里,似乎有一片更深的阴影。
光柱晃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那里。
阴影之中,似乎……蹲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佝偻着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它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像是戏服一样的红色衣服,颜色暗沉,沾满了污秽。
张山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不敢出声,甚至连手电筒的光线都颤抖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突然,那个蹲伏的身影……动了!
它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手电筒的光芒正好照在它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腐烂的尸体,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和干涸的疤痕。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空洞和恶意。鼻子扁平塌陷,嘴唇干裂外翻,露出参差不齐、发黄发黑的牙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嘴角,竟然向上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形成一个无声的、狰狞的笑容!
这笑容,充满了痛苦、怨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癫!
“你……你是谁?”张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木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东西”没有回答,只是用它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山,嘴角那诡异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突然,它缓缓地、用一种如同骨骼摩擦般的难听声音,开口了:
“嘻嘻……香火……断绝了……”
“供奉……没了……”
“我们都……饿了……很久了……”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带着一股浓烈的怨念。
张山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昨晚看到的惨绿光芒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鬼火,而是眼前这个……东西散发出的邪异气息!
土地公……土地公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你……你不是土地公……”张山惊恐地后退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土地公?”那东西歪了歪头,发出“咯咯”的怪笑,“呵呵呵……他早就死了……”
“死了?”
“是啊……被你们……被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后代……气死了……”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你们……不再敬奉他……不再需要他……你们只需要……钱!更多的钱!”
“你们砍伐树木,污染河流,开山挖石……你们把这片养育了你们世世代代的土地……当成了可以随意糟蹋的玩物!”
“他守护了你们几百年……换来的却是……遗忘!抛弃!甚至……亵渎!”
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身破烂的红衣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影子在涌动。
“他愤怒了……他怨恨了……”
“于是……他堕落了……”
“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要报复!”
“他要向所有亵渎这片土地的人……复仇!”
随着它的话语,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庙堂深处弥漫起浓郁的黑雾。那些黑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墙壁上蠕动、闪耀着不祥的红光。
张山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了最近村里发生的种种怪事,明白了那些失踪的村民,明白了那诡异的哭声和笑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被怨念扭曲的“东西”干的!
“你……你想干什么?”张山颤抖着问道。
“干什么?”那“东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