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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棵树的叶子……全都枯萎了!而且……而且树上还挂着一些……一些红色的丝线,像是……像是上吊用的绳子……”李大伯咽了口唾沫,显然吓得不轻,“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差点没当场瘫在地上!”
张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几棵老槐树长在土地庙旁边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一直长得郁郁葱葱,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叶子就全枯萎了?还有那些红色的丝线……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有更邪门的呢!”另一个村民也凑过来说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小孩子在哭,又像是女人在尖叫,断断续续的,折腾了大半宿我才睡着。”
“我也是!我也是!”旁边几个人纷纷附和起来。
张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看来,之前发生的那些怪事,并非偶然。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里,那位被遗忘的土地爷,恐怕真的……出事了。
夜幕降临,清河村渐渐陷入黑暗。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夜晚的村庄显得更加寂静,也更加阴森。张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白天听到的那些话,看到的那些景象,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想起了那晚看到的惨绿光芒,想起了村民们描述的诡异现象。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去那座土地庙看看。
哪怕……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做出了决定,张山反而感到一丝奇异的平静,仿佛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尽管下面可能是万丈深渊。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连村里的狗都停止了吠叫。张山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惊醒熟睡的妻子和孩子。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把老旧的手电筒,又在门后摸索到一根胳膊粗的木柴棒——这是他准备用来防身的,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根木棒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一股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气扑面而来。月光惨白,将院子里的景物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张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快步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直接去村西头,而是绕了一条小路。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耳目,另一方面,他潜意识里也想离那片不祥之地远一点。然而,越靠近“鬼洼子”,空气中的寒意就越发刺骨,四周的虫鸣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高草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那座土地庙,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沉默而狰狞。庙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入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庙周围那几棵老槐树,正如李大伯所说,叶子全部枯黄卷曲,了无生气,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悲鸣。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光秃秃的树枝上,果然缠绕着一些褪色的红绳,在风中摇曳,像是在无声地招魂。
张山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几乎想要转身逃走,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渴望,让他一步步向前挪动。
他走到距离庙门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照亮了庙宇的轮廓。石头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几尊破损的石狮子歪倒在墙角,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张山皱紧了眉头,强忍着不适,将手电筒的光束投向庙内。
庙堂很小,大概只有两三米见方。地面坑洼不平,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正中央那个本应供奉神像的石台上,空空如也。
土地公的神像……不见了!
张山心中一惊。他明明记得,昨天白天他远远看的时候,那尊泥塑的神像还在那里,只是更加破败了。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被人偷走了?谁会偷一尊破旧的土地公像?
张山不敢再想下去,他将手电筒的光线扫向神像原本所在的位置。石台上方,墙壁上残留着一些熏黑的痕迹,像是常年烧香留下的。但在那痕迹之中,张山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些用黑色墨汁或者血迹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符文!
那些符文张山从未见过,形状古怪,笔画扭曲,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它们不像任何道家的符箓,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充满恶意的诅咒。
而在石台的中央,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像是什么东西被残忍地肢解后留下的痕迹。
张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座原本应该神圣、祥和的土地庙,此刻却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屠杀的刑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庙内的每一个角落。在手电筒的光线下,他发现庙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布片、碎裂的瓦罐,还有一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