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像是……燃烧过的符纸留下的灰烬?
难道哑婆婆刚才来过这里,并且和那个无眼鬼魂发生了冲突?那场打斗……后来怎么样了?
喻文瑞心中焦急,忍不住朝着祠堂深处喊道:「哑婆婆?哑婆婆你在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朝着之前听到打斗声的山坳方向望了一眼,心中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喻文瑞猛地回头,只见祠堂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光昏黄,将那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待看清来人,喻文瑞不由得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村长!
村长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长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手里提着一盏传统的马灯,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外乡人,这么晚了,还在祠堂里……做什么?」村长的声音低沉而和蔼,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阴森。
喻文瑞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地说道:「村长大人,我……我是迷路的书生,白天承蒙哑婆婆收留,夜晚睡不着,起来走走,看到祠堂亮着灯(指那半截缸的红光),就过来看看。
村长脸上的笑容不变,浑浊的眼睛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哦?是吗?这祠堂久无人居,阴气重,外乡人还是不要久留的好。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着,提着灯笼,慢悠悠地朝着祠堂里面走来。
喻文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石斧。他总觉得村长的笑容有些假,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村长大人,」喻文瑞试探着问道,「我白天看到祠堂角落里有半截缸……那是什么?
村长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一些。「哦,你说那个啊……那是前人留下的废弃之物,早就没什么用了。外乡人不必在意,早点休息吧。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喻文瑞却敏锐地感觉到,他在撒谎!而且,他似乎非常忌讳那个半截缸!
「可是……」喻文瑞还想再问,村长却突然加快了脚步,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昏黄的灯光直射在他的脸上。
「外乡人,我看你印堂发黑,似乎……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村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声音也变得阴森起来,「你这把石斧……是从哪里来的?
喻文瑞心中一惊,石斧?难道哑婆婆出事了?他下意识地将石斧往身后藏了藏。
「捡到的?」村长冷笑一声,「我看不是捡到的,是你……杀了哑婆婆,夺走了他的……法器吧?
「什么?!」喻文瑞大惊失色,「我没有!村长,你胡说什么!哑婆婆他人呢?
「呵呵呵……」村长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哑巫祝……自寻死路,敢坏我大事,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喻文瑞如遭雷击!哑婆婆……死了?被那个无眼鬼魂杀死了?
「你……你这个恶魔!」喻文瑞目眦欲裂,悲愤交加。哑婆婆是为了保护村子,为了阻止灾难,才落到如此下场!
「恶魔?」村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疯狂,「我只是……执行祖先的意志,维持锁龙村的秩序而已!为了锁龙村的繁荣,牺牲是必要的!
「牺牲?你牺牲的是无辜的生命!」喻文瑞怒吼道,「那些被献祭的孩子呢?他们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村长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他们生来就是祭品!是净化孽龙凶煞之气的最佳容器!他们的牺牲,换来了锁龙村的安宁和富饶!这是他们的荣耀!
喻文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看似淳朴善良的村长,内心竟然如此扭曲和残忍!
「那口镇龙缸……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快要裂开了对不对?」喻文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
提到镇龙缸,村长的脸色微微一变,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哼,区区一个阵眼,岂能永远稳固?不过,你放心,就算它裂开了,也无妨。只要……完成最后一次祭祀,献上最完美的祭品,就能重新加固封印,甚至……彻底掌控孽龙的力量!
「最完美的祭品?」喻文瑞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村长目光阴冷地扫过喻文瑞,又看了看他身后漆黑的祠堂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就是……像你这样……充满活力的……外乡人啊……」
话音未落,村长猛地将手中的马灯朝喻文瑞砸来!
村长将马灯砸向喻文瑞的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昏黄的灯光在祠堂中炸开,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