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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由邪恶力量和痛苦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肉之门”,在爆发之后,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收缩。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融化的噩梦,彻底崩溃、消散了。
但它崩溃时产生的冲击波和残留的邪恶能量,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仓库!
李伟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将他和小赵,连同那名特警队员和怀里的婴儿,狠狠地掀飞出去,撞在倒塌的杂物堆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伟才从剧烈的疼痛和眩晕中恢复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仓库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墙壁倒塌,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月光透过洞口照射进来,显得格外惨白。
那些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几滩暗褐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液,以及一些破碎的黑色长袍布片。
那个高大黑袍人,也不知所踪。
“咳咳……”特警队员咳嗽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似乎只是受了些轻伤。“李队,你怎么样?”
“还行。”李伟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高台边。高台已经坍塌了一半,地上一片狼藉,之前那些诡异的符号和药草混合物被冲击波破坏殆尽。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婴儿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身体瘦弱。他那只独眼紧闭着,而那只畸形的右眼,虽然不再流淌肉瘤,但依旧显得怪异而扭曲。
“孩子没事吧?”小赵也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暂时没事了。”李伟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头,心中却充满了疑问。那个高大黑袍人去哪了?他似乎对罗盘非常了解。这场仪式虽然被打断了,但那些“血肉祭司”呢?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增援部队和接到报警的消防队组成的队伍,终于赶到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里面的人请立刻出来!”外面传来警察的呼喊声。
李伟松了口气,总算有支援了。他抱紧怀里的婴儿,对小赵和特警队员说:“我们走!”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走出仓库废墟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嘶哑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众人心中一凛,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高台坍塌后留下的巨大坑洞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正是那个高大黑袍人!
他竟然没有逃跑!而且,他胸前那断裂的骨头,竟然已经……愈合了!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畸形,但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行动能力。他手里依旧握着那柄沾满暗褐色液体的骨刀,刀刃上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妖异。
“你……”李伟震惊地看着他。
“呵呵……”高大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李伟怀里的婴儿,“你们破坏了我的仪式,打断了‘门’的开启……但是,代价已经付出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婴儿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怜悯?
“‘守门人’已经诞生了……虽然还不完整,还很弱小……但他的痛苦,他的怨恨,已经足以成为吾主降临的种子!”
“你们带不走他的!”高大黑袍人嘶吼道,“他是祭品!是钥匙!谁也救不了他!他注定要成为……这污秽之世的……一部分!”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骨刀,朝着自己胸口刺去!
噗嗤!
刀刃没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如同解脱般的、狂热的笑容。
“吾主……我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仿佛生命力正在被迅速抽干。
最终,他高举着骨刀,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干尸!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李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李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黑袍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孩子,真的已经无法挽救了吗?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银色罗盘。此刻,罗盘上的红光已经褪去,指针恢复了平静,指向北方。仿佛刚才的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它短暂的一次悸动。
但李伟知道,事情,恐怕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死去的黑袍人,那句关于“守门人”和“种子”的预言,还有这个孩子身上无法抹去的印记……这一切都像是一颗邪恶的种子,已经被埋下。
南城的夜晚,依旧被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