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晚的寒意,德墨忒尔便已醒来。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她坐在神殿边缘,望着远方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昨夜她又做了那个梦—
一片黑暗笼罩大地,白百合在黑暗中凋零,而珀尔塞福涅的笑声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无尽的深渊里。
“母亲?”珀尔塞福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神殿:“您起得真早。”
德墨忒尔转过身,看着女儿年轻美丽的脸庞。
珀尔塞福涅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中还残留着睡意。
她是如此鲜活,如此充满生命力,与梦中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天我们要去人间。”德墨忒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忒萨利亚的新国王将在今天举行第一场春季祭祀,我们要去接受供奉,并教导他们正确的耕作方法。”
珀尔塞福涅眼睛一亮:“去人间?太好了!我最近都快闷死了。”
德墨忒尔皱了皱眉:“这不是去玩,珀尔塞福涅。这是神圣的职责。”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答应我,今天一定要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母亲,您最近怎么了?”珀尔塞福涅不满地嘟起嘴:“总是这么紧张兮兮的,我是神,谁能伤害我?”
德墨忒尔的心一紧,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了,珀耳塞福涅总有一种天真的盲目自信。
她想起奥克安娜,那位同样相信自己是安全的仙女,最终却因一个凡人的狂妄而丧命。
“不是所有的危险都显而易见。”
德墨忒尔的声音变得严肃:“有些威胁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那不安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珀尔塞福涅显然没把母亲的警告放在心上,而是欢快的跑去换衣服了。
德墨忒尔叹了口气,她的性格太温柔了,向来对这个任性的女儿毫无办法。
片刻后,珀尔塞福涅换好衣服回来了。
她选择了一件翠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麦穗图案,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几缕卷曲的发丝随意垂在颈边。
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她总是笑得如此璨烂,带着最旺盛的生命力。
“我准备好了,母亲!”
德墨忒尔凝视着女儿,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取消这次行程。
就让人类自己去处理祭祀吧,让珀尔塞福涅留在奥林匹斯,留在安全的神殿里。
但她不能。
作为农业女神,接受人类的供奉并赐予祝福是她的职责。
“记住我的话,珀尔塞福涅。”德墨忒尔最后一次叮嘱:“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知道了知道了。”珀尔塞福涅挽住母亲的手臂,撒娇般地说:“您今天可真罗嗦。”
她们一同离开了奥林匹斯,乘着德墨忒尔由两只金色雄鹿拉动的战车,缓缓降落在忒萨利亚的王城郊外。
这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
新的国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是德墨忒尔的神象,那是用最洁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
当德墨忒尔和珀尔塞福涅从天而降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们跪倒在地,向女神表示敬意。
祭祀仪式庄重而盛大。
德墨忒尔接受了供奉,然后开始教导人们春季耕作的要点,何时播种,如何灌溉,哪些谷物适合这里的土壤。
珀尔塞福涅一开始还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但很快就感到了无聊。
她对农事毫无兴趣,那些关于土壤肥力和作物轮作的话题让她昏昏欲睡。
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移,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查找着有趣的事物。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时,德墨忒尔终于结束了教导,充许人们开始庆祝。
音乐响起,人们跳起了传统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酒的香气。
“母亲,我可以四处看看吗?”珀尔塞福涅小声请求:“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德墨忒尔尤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是森林,但近处只有庆祝的人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要走远。”她最终同意了:“就在我能看见你的范围内。
珀尔塞福涅高兴地点点头,提起裙摆融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