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律西克同彻底疯了。
他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进食的怪物,而且永远贪得无厌,仿佛胃里面有一个无底洞,怎么吃都不够。
大臣们试图控制他,但他力大无穷,将几个侍卫打伤,继续他的疯狂进食。
王后请来了全国最好的医生,但医生们束手无策。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是神明的惩罚。
“是德墨忒尔————”老祭司来到王宫,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国王,悲哀地摇头:“她派来了饥饿女神。”
“这是神罚,无药可救。”
所有人徨恐,却毫无办法。
一个月后,厄律西克同终于死了。
他死在堆满食物残渣的卧室中,身体消瘦如骷髅,腹部却鼓胀如孕妇。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
至死,他都没有摆脱那种吞噬一切的饥饿感。
消息传开后,整个忒萨利亚陷入了恐慌。
人们纷纷前往德墨忒尔的神庙,献上最丰厚的祭品,祈求女神的宽恕。
新的国王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修建德墨忒尔的神庙,并规定每年的春秋两季必须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德墨忒尔听到了人们的祈祷,看到了他们的悔改。
她让忒萨利亚的土地重新变得肥沃,让谷物再次生长。
但她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教训,神明的宽容不是无限的,亵读的代价可能是毁灭。
在奥林匹斯,德墨忒尔独自坐在神殿中,手中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这是奥克安娜最喜欢的花,每年春天,她都会在橡树下种满这种花。
“母亲?”珀尔塞福涅走进神殿,看到德墨忒尔悲伤的样子,轻轻走到她身边:“您还在为那位仙女难过吗?”
德墨忒尔点点头:“如果当初我及时惩罚了厄律西克同,奥克安娜就不会死。”
“这不是您的错。”珀尔塞福涅安慰道,声音甜美而温柔:“是那位国王执迷不悟。”
“您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您非常仁慈,真的。”
德墨忒尔抬起头,看着女儿美丽的面容:“珀尔塞福涅,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真的觉得,我给了厄律西克同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所以他的死与我无关?”
“当然。”珀尔塞福涅毫不尤豫地说:“至于那位可怜的仙女,只能说她自己倒楣,选择了那棵树作为托身。”
德墨忒尔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女儿,这个她最疼爱的孩子,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珀尔塞福涅。”德墨忒尔的声音很轻:“生命的消逝不是倒楣,而是悲剧。”
“奥克安娜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守护着自己应该守护的东西,她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暴行的结果。”
“而那个暴行,本可以被阻止,如果我不是那么仁慈的话。”
珀尔塞福涅皱了皱眉,显然不太认同母亲的话,但她聪明地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么,我们能做什么来纪念她呢?”
德墨忒尔叹了口气,知道女儿没有真正理解,但她也不再强求。
有些教训,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明白,言语的教导往往苍白无力。
“去为我采些白花吧。”德墨忒尔说:“白色的百合,白色的玫瑰,白色的水仙————
用它们编一个花环,放在我的祭坛上,作为对奥克安娜的哀悼。”
珀尔塞福涅点点头:“好的,母亲,我这就去。”
她转身离开神殿,脚步轻快。
德墨忒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但她只当是自己悲伤过度的错觉,并没有过多在意。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珀尔塞福涅没有去采白花。
她不喜欢白花,觉得它们太过朴素,太过哀伤。
她喜欢鲜艳的颜色,红色的玫瑰,紫色的鸢尾,金色的向日葵,这些花才配得上她的美丽,她的青春。
她来到了奥林匹斯山脚下一片鲜为人知的花田。
这里靠近冥界的入口,土地肥沃得异常,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
因为是冥界的边缘,很少有神明或凡人会来这里,这让珀尔塞福涅感到一种刺激的自由。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她对跟随她的侍女们说。
侍女们有些尤豫:“公主,这里靠近冥界,不太安全————”
“怕什么?”珀尔塞福涅轻笑:“我是宙斯的女儿,德墨忒尔的女儿,谁敢对我不利?再说了,冥王哈迪斯是我父亲的兄弟,算起来是我的叔叔呢。
她不顾侍女们的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