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这怎么可能?”
岳湘云一愣,来不及难过,下意识就要往外跑。
岳正涛拉住了女儿的手:“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问铭哥哥,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吗?”
论样貌气质岳湘云算是这柳午县里一等一的美人了,论起家世她也配得上杨铭。
他们之间相处得也很好。
为什么爹爹这么说?
难道杨铭拒绝了他们之间的联姻吗?
她并非泼辣去质问杨铭什么,只是性子爽直,想要问个清楚!死也要死个明白!
“云儿!!”
岳正涛瞪了她一眼:“我怎么教你的!女儿家家,如此毛躁!你都十六了,也该成熟些了!我没有跟杨家提亲过,杨铭也没有拒绝你,你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唉,这丫头被他养得如此天真无城府,以后可怎么办呢?
“啊?爹爹,那你是什么意思?”
岳正涛叹了口气,拉着女儿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地问道:“云儿,我问你,你真的了解杨铭这个人吗?”
岳湘云闻言顿了顿,脑海之中回想着美好的记忆片段,不住娇憨笑着:“啊?当然了!铭哥哥……他很温柔,有耐心,谦逊平和,才华横溢,我们之间相处的很好……”
她想要父亲接受杨铭,所以极尽了美好的形容。
岳正涛闻言却不为所动,又问道:“你知道他有什么缺点吗?你们相处的很好,那你有见过他失态的样子吗?你见过他悲伤吗?你见过他愤怒吗?你见过他忧愁吗?”
“这……”
岳湘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女儿喜欢的人,不该是优点越多越好吗?
爹爹怎么总是问这些不好的?
见他失态做什么?不应该情绪稳定些最好吗?
她摇了摇头:“铭哥哥没什么缺点,我跟他在一起最舒服了,他总能猜到女儿的心意,这不是心有灵犀嘛?”
岳正涛轻轻摸着女儿的脑袋,轻叹了声:“傻丫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每个人都有缺点,你发现不了对方的缺点,说明你不配发现对方的缺点。与人相处感到一时舒适很正常,但如果一直都感觉很舒适,这说明你们相距很遥远,你在他面前一览无馀,但是他在你眼中却是一团迷雾。”
“你以为你距离他很近,其实他离你很远。”
岳正涛看着愣住的女儿,给她下了结论:“云儿,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门外风雨渐渐大了,雨落笆蕉,发出阵阵啪啪声响。
岳湘云猛地抬头来,不住倔强道:“这些重要吗?女儿嫁给铭哥哥,不比嫁给赵书凯那般纨绔子弟要幸福得多么?”
岳正涛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我情愿你嫁与赵书凯!”
眼见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岳正涛又软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云儿,杨铭十六岁就中举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就算是再不济,也能当上跟我一样的县官。往高处想,他要是继续考,还不知他能登上什么样的位置。云儿,你觉得凭着我们的家世,你能配得上他吗?”
岳湘云有些沉默。
岳正涛又继续说道:“你认为杨铭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那你说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前程不去,拼着声名尽毁,与家族决裂,也要到我这里当一个小小的狱卒?”
匪夷所思之事总需要找到一个理由。
民众中有人流传,杨铭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将杨铭此番古怪的举动归结于岳湘云的身上。
岳湘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理智又告诉她,现实并非如此。
岳湘云干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不过岳正涛却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啊?”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来咱们县衙三年了,三年时间,到目前为止,咱们监狱已发生三次罪犯越狱之事,还有一次火灾。”
“咱们监狱虽然先前也有过囚犯逃跑之事,但是这三年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岳正涛垂眸看着岳湘云:“你说这是为什么?”
岳湘云猛地抬起头来:“爹爹,你是怀疑铭哥哥放跑了囚犯?这怎么可能?这有什么证据?铭哥哥怎么会……”
越狱怎么可能跟杨铭扯上关系呢?
岳湘云话音未落,便是被岳正涛打断了:“证据?”
“我只是怀疑还需要证据吗?!”
“要是有证据的话,他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