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今天没来过,我也从来都没见到过你!”
“宽心,你想啊……这里没有旁人,你背后还是杨家。就算是我要出卖你,你完全可以不承认,你说是吧!就算哥哥求你了,你快与我说说吧!”
王大鹏祈求似的看着杨铭。
杨铭似乎被他缠得有些无奈,终于是叹了声:“唉……好吧!既然兄长以兄弟之谊待我,那我也不能姑负兄长这一份信任,我只是有些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
“好兄弟!快,快说与我听听!”
刑具室阴森森的,不是什么谈事的好地方。
但是此时此刻,王大鹏却是也顾及不了更多了。
杨铭笑了笑,从头开始与王大鹏剖析整件事情:“监狱管理不当,致使罪犯越狱,屠杀赵家满门,如此大案,势必会引来京城方面的关注。兄长作为柳午监狱的管理者必定难辞其咎,按照大齐律法,兄长怕是要往监狱走这一遭了。这是兄长最担心的事情,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兄弟有什么法子救我?”
杨铭双目明亮,语声平和,继续道:“之所以存在案件,是因为存在矛盾,矛盾冲突决定了责任。原本的矛盾主要在杀人逃犯身上,但如今逃犯已死,这个大案最主要最明显的矛盾便落到了监狱和逃犯之间,监狱管理不当,致使逃犯越狱酿成惨剧,所以兄长需要为此负责。”
杨铭已经说得很浅显易懂了。
但是王大鹏似乎对此还是不太理解,似懂非懂地听着杨铭说这些听起来没用的话。
“兄弟,你就告诉我,怎样能帮我幸免于此难吧!”
杨铭笑道:“兄长,解决方法其实就在这里。矛盾在你身上,在监狱和逃犯之间,你把他转移走不就行了么?这件事情权责划分的这么明确,安在你身上甩不掉了,那你就把此事扩大,模糊化,拉更多人下水,让更多人承担责任,你身上的责任不就淡了么?”
“什么意思?怎么做?”
王大鹏显然不懂什么叫李代桃僵,什么隔岸观火,正努力理解着杨铭说的话。
他眼光一扫,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家椅子坐着。
赶忙抄起一把椅子来,请杨铭坐好,讨好道:“兄弟,哥哥愚钝,你给我说得明白些吧……”
杨铭依旧平和淡定,完全没有半点不耐烦,朝他问道:“兄长可知田虎是什么人?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说是个奸妹杀妻,弑父杀母,大奸大恶的人渣,本来是要前日斩首处刑的,结果被他跑了。”
杨铭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兄长你想想,若真是如此的话,田虎为何越狱之后不逃走,反倒要去杀赵家满门呢?”
“这……他是个疯子。”
杨铭放弃了引导王大鹏,直接说道:“说明田虎与赵家有仇。”
“赵家公子赵书凯浪荡风流,某日看上了田虎妻妹,遂奸淫之,还仗着恶仆杀害田虎全家。赵家在柳午县势大,走通了关系,将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田虎的头上,此恨刻骨铭心,田虎咬杀李大哥,逃出监狱,报复赵家满门。”
杨铭朝着王大鹏问道:“兄长觉得哪一个故事更合理呢?”
“哦……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显然杨铭所说的更贴近于事实,听起来也更合理。
尽管没有仔细去了解过,但王大鹏相信,杨铭说的就是真的。
但是……这真真假假,与他有什么关系?
真假不重要,哪个故事都救不了他,他也不在乎所谓的公正。
“有的!”
杨铭靠着椅子笑道:“前者,所有人都片叶不沾身,田虎死了,只需要推兄长出来承担让逃犯逃走的责任,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后者就不一样了。”
“首先田虎是被冤枉的,他的罪责是一桩冤案,他杀赵家是为了报仇,赵家不是无辜的。案子是岳大人判的,这衙门里所有的人也不是无辜的,这样事态就会扩大,责任也会跟着扩大分摊。”
“监狱、田虎家、赵家、乃至于岳大人……所有人都被拉下水。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兄长认为,大家讨论的重点会在你玩忽职守、放走囚犯上。还是在岳大人断案有误、田虎深仇大恨、赵家欺凌平民身上?矛盾重点还在你身上吗?”
杨铭的声音不大,但却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想要顺着他的思绪继续往前走,仿佛是要被拉着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然后呢?”
“然后?矛盾已经被转移走了,你的过错已经不重要了!赵家人不会再深究,岳大人也只会想要更快平息这件事情。该死的都死了,这注定是一笔糊涂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