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鹏领着杨铭去了刑具室。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琳琅满目的刑具沾染着鲜血,摄人心魄。
“杨铭,我问你,三天前的深夜,你是不是来监狱了?你来做什么?!”
以往王大鹏和杨铭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甚至都以兄弟相称。
不过现在大难临头,王大鹏却是也顾及不了更多了。
他眼睛满是血丝,瞪得溜圆,蓄起自己那不多的官威,质问似的朝着杨铭问道。
可那逼问的态势迎到了杨铭的跟前,却是如清风般化开,杨铭一如既往的平静,全然没有半点惊慌,反倒是笑着朝着王大鹏问道:“王大人,怎的,你想把这件事扣在杨某的头上吗?”
领导的工作出了大问题,发了疯的层层往下找背锅侠。
亘古往今,这都不少见。
“你……”
杨铭根本就不畏惧这个监狱直属最高长官,干脆利落将问题揭底,他的目光恍若实质,仿佛可以看穿王大鹏那色厉内荏的内心一般。
直接将他的气势如气球般戳破。
“王大人,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两件事情。”
“第一,我并非正式狱卒,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第二……”
在这阴森森的刑具室里,杨铭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王大人,我姓杨,你这样跟我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额……”
杨铭分明是如沐春风的笑着,但是王大鹏却平白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那不多的智商稍稍占领高地了。
杨铭可不是个普通的下属,他背后还有杨家呢!
就算是他姐夫,跟这些当地豪族相处也是需要谨慎些的。虽说市井谣传杨铭已经跟父亲闹掰,被驱逐出了杨家,但总归他是姓杨的。
本身就是因为赵家起了个大娄子,再惹了杨家,他真不知道往哪找活路去。
况且……
迎着杨铭的视线,他莫名有种玄之又玄的恐惧感,并非是来源于他的身份,他的背景,而是来源于他这个人本身。
他赶忙咧开嘴,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呵呵~杨兄弟你这说哪去了!想必你也知道,咱们县是发生了大事儿了,我总得调查调查,你说是不是?”
“我还以为王大哥是要在这里严刑逼供我呢!”
“那怎么可能呢!”
杨铭倒是也没有逮着机会挖苦王大鹏什么,反倒是坦坦荡荡地回答了他先前的质问:“前些日子,李大哥不是喜得贵子嘛!我来恭贺他,送个礼而已。”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唏嘘:“谁知……唉……”
半夜去送礼,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杨铭这么说了,王大鹏也只能这么信。
毕竟李厚财之后也确实跟其他人吹嘘过这件事情,尸体里也有杨铭送的玉佩。
杨铭先前也确实有半夜三更闲的没事儿就去监狱里晃荡晃荡的习惯,这货简直就是魅力怪,就连监狱里的犯人也大部分都对他充满好感。
田虎这件事情有许多蹊跷之处,但是人家越狱完全是靠自己真本事的,和杨铭之间的联系确实牵强。
跟有些人说话不需要证据,跟有些人说话,就算是有证据也没用。
杨铭是个扎手的刺猬,可不是个软柿子。
找这一位当背锅侠属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王大鹏泄了气,瘫坐到了椅子上,发牢骚似的咒骂道:“天杀的田虎。”
那人渣老老实实等三天被砍头不好吗?非要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气氛缓和下来,杨铭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劝解似的朝着王大鹏说道:“王大哥,典史本来就是个容易担责任的位子。责任是不会因为分摊下去而减少的,你找再多人,怕是也无济于事。”
典史本来就是狱灾的首追责对象。
几个缺勤的狱卒,背不了王大鹏的锅。
杨铭对于王大鹏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领导不聪明,好拿捏,惫懒,而且有关系,背锅挡枪能力强,这其实是不好找的。
日后换个地方,去了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这么好的领导了。
王大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哀声长叹着:“唉~谁说不是呢!那我能怎么办?”
“兄弟!”
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杨铭:“兄弟!你智计过人,聪慧绝顶,可否帮哥哥想个法子?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若是能帮我这一回,以后这监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