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王大鹏!!!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为什么前天值夜勤巡逻的人只有李厚财一个人?!其他人呢?!你那些狐朋狗友呢?!”
“那俩人越狱,年前大火……你这蠢货,就一点记性都不长么?!”
民众们议论纷纷,最多也就是感慨吃瓜罢了,反正越狱的不是他们家人,死的也不是他们家人……不过茶馀饭后的谈资罢了。
但是,落到了相关责任人的头上,那就是另一幅景象了。
县衙之中,【明镜高悬】的牌匾悬于大堂之上,二堂内柳午县的青天大老爷岳正涛岳大人此刻厉声训斥着眼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此刻他满面通红,怒目圆瞪,情绪激动得连胡子都为之震颤发抖,全然没有半点审判田虎时那般从容沉着。
这次死了狱卒,事情确实不小。
王大鹏也自知理亏,不住摸着脑袋干笑道:“姐夫,此事确实是我错了……我那天不是有事儿嘛~”
岳正涛怒吼道:“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唤我姐夫!”
王大鹏讪笑了声,拍着胸脯朝着岳正涛保证道:“这样,您再相信我一回,以后我必当以身作则,严加管束手下,就算是杨家公子也不例外,都给我好好干活!此事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王大鹏的话就是在火上浇油,越说岳正涛越气,他额角青筋暴动,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血压即将冲破屏障:“以后,你还想要以后?!”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娄子?!”
“莫说是你了!我都自身难保!”
“你这蠢货,昨夜赵家被你那个越狱的逃犯屠了满门!你知不知道?!”
“京城来人,你我都要问责!槛送京师也不无可能!”
岳正涛怒吼声恍若震雷一般在耳边回荡着。
王大鹏登时浑身一颤呆愣在原地,满眼的难以置信:“什……什么?”
“姐夫,这……这怎么可能?!田虎那就一个人……”
那个窝窝囊囊的平民?
他能逃出监狱就已经很离谱了,这怎么可能……去杀害一家豪族满门?天神附体了不成?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么?!”
岳正涛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那田虎呢?”
“死在赵府了。”
“扑通!”
话音刚落,王大鹏便是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刚刚那般吊儿郎当的轻松。
“这……这我可怎么办呐!”
他面色煞白,抱着岳正涛的腿,不住流着泪祈求着:“姐夫……姐夫,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姐姐临终托你照顾我,你可莫要忘了啊……求求你……”
“这……这怎么可能啊!”
现在他已经很深刻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
若是寻常人家,死了也就死了。
但赵家在这柳午县是豪族,主家在京城也是有些门路的,被灭了满门可不能被稀里糊涂蒙混过去,势必要有所交代。
祸事捅破天去了,眼前这位姐夫怕是不好过,他这个典史疏于职守,放跑囚犯,更是首当其冲的责任人,怕是要被拎出去押往京城,为一切买单。
“你给我起来!”
“你一堂堂典史,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岳正涛是真的心态炸裂了,他后退了两步,脑子嗡嗡的,有些晕眩。
这小舅子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了让他去管监狱。
“呜呜呜……姐夫,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滚滚滚!快给我滚!”
“姐夫……”
“滚!!!”
……
监狱,封锁自由断绝希望的颓丧之地,阴风缭绕,死气沉沉,本就瘆人。今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气氛更是凝重,安静的不行,关押的罪犯连哼哼都不敢哼一声。
“杨兄弟,你也来了?”
狱卒是这里的基层,有正式编制的就三五个人,剩下的多是招来干活的白役,勉强算是个官差,但也没好到哪去,虽说可以欺负欺负囚犯,赚些灰色钱财,但终究都是小卒子,干的也都是些苦活累活。
不过,基层和基层之间亦有差距。
杨铭这般人,这般背景。
就算是来当狱卒,也不会有人支使他去做那些苦活累活。大少爷来监狱里体验体验生活玩玩罢了,哪还能让人家真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