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两个正在激斗的合体期修士,气息鲜美,是他今晚的夜宵。
而林凡,则是在确认叶辰没有发现自己后,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从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疏忽之上。
秘境核心区。
一座从中间被劈开的巨大断山之上。
山体内部是中空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残破的古老祭坛。
此刻这祭坛之上,正悬浮着一枚玉简。
玉简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任何雕刻。
但就是这么一枚简单的玉简,它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会让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圈圈震动。
在玉简的表面,由大道法则直接构成的古老神文,若隐若现。
第一个发现此地异象的,是长生叶家的大长老。
他站在断山的另一侧,隔着那深不见底的裂谷,遥望着那枚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玉简。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机缘就在眼前。
可他并未轻举妄动。
因为在他身旁不远处,还有另外几道身影。
太虚剑宗那位一直闭死关,几乎快被人遗忘的太上宗主。
此刻正抱着他的剑,面无表情地立于一块石头之上。
南岭万佛寺那位据说已经坐化了三百年的古佛。
也从他那金色的莲台上站起,一双悲悯的眼中,透着与他佛法截然不同的火热。
还有几个同样气息深不可测,隐藏在黑雾中的老怪物。
都将自己的神识死死地锁定在那枚玉简之上。
谁也不肯第一个出手,打破这份诡异的平衡。
“阿弥陀佛,此物乃不祥之兆,与我佛门无缘,诸位道友,请便。”
古佛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竟是第一个转身,驾着金莲就要离去。
可他刚一转身,一把快到极致的飞剑,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直刺其后心。
一口金色的钵从老僧体内飞出,堪堪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太虚老儿!你安敢偷袭贫僧!”
古佛怒目圆睁,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
“秃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瞒过老夫?”
太虚宗主冷笑一声,身形已至百里之外。
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叶家只是慢了半拍,那枚玉简就已经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袍魔修,用一只鬼爪抓在了手里。
“找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十几道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神通,朝着那个黑袍魔修轰了过去。
黑袍魔修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连人带那枚玉简,一同被轰成了虚无。
玉简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落向了下方。
一场灵界万年来最混乱的大混战,就此开始。
没有人再顾及什么同道情谊,也没有人再讲什么仙门规矩。
每一个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机缘只有一个,而他们,必须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叶家大长老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宝,那是舍不得动用的乾坤鼎。
一鼎砸下,便能镇压一方空间,将几个躲闪不及的渡劫散修直接砸烂。
古佛也不再伪装,他那枯瘦的身躯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怒目金刚,一拳便能打碎一座山峰。
太虚宗主更是万千剑光将整片区域都化为了剑的领域。
任何敢于踏入者,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气绞杀。
战斗的余波,扩散开来。
对于那些还在外围区域寻宝的低阶修士来说,这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时而是炽热的火雨,时而是冰封一切的寒流,时而又是能斩断神魂的剑气风暴……
一座由散修建立的临时据点,在几秒钟前还灯火通明。
下一秒,一道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紫色雷霆落下。
整个据点,连同里面的上千名修士,瞬间被夷为平地,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
一片正在激烈交战的丛林里,几个宗门的弟子正为了争夺一株灵草而大打出手。
突然地面剧烈晃动,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连同那株灵草一起,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在这场浩劫面前,无论是炼虚还是合体,都与蝼蚁无异。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