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弟子指着地平线的尽头,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那里的天空,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黑色。
一股股强大到让他们几乎要窒息的魔气,冲天而起。
“快!快发求援信号!通知宗门!有领主级的天魔降临了!”
带头的弟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刻着宗门印记的传讯玉符,用尽全力将其捏碎。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然而那剑光还未完全散去,便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黑色利爪,直接拍碎。
此战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太虚剑宗元气大伤。
太虚剑宗的山门,还是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山。
只是现在,那缭绕的云雾,不再是纯粹的灵气。
而是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护山大阵的光芒,也比以往暗淡了许多,上面甚至能看到几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在不久前,被一头领主级天魔,用蛮力硬生生砸出来的。
宗门内,气氛压抑。
年轻的弟子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月的天魔围城,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虽然在宗门几位闭关的长老亲自出手。
并且不惜代价催动了镇山法宝之后,那铺天盖地的魔潮最终还是退去了。
但太虚剑宗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三分之一的外门弟子陨落,内门弟子也人人带伤。
更重要的是,山门外经营了数千年的十几座坊市和附属城镇。
被屠戮一空,变成了寸草不生的废墟。
这对于一个以资源和弟子数量为根基的顶级仙门来说,无异于被人斩断了一条手臂。
天剑峰的大殿内,凌云真人看着手中的战损报告,脸色阴沉。
“剑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回禀长老,自我们上次撤回了所有监视力量后,他们扩张得很快。”
一个执事弟子躬身回答,不敢抬头看长老的眼睛。
“那个叫张扬的散修,现在已经被南域边境所有凡人和散修,奉为救世真君。
无数人涌向他的庇护所,他非但没有被拖垮,反而以此为基,建立了十几座新的城镇,开垦了数十万亩灵田。”
“据说,他最近又开坛讲道,传下了一种名为《驱魔剑典》的速成功法,简单易学,威力却不俗,颇受那些散修追捧,现在剑庐麾下能战之士已不下万人。”
凌云真人一掌拍在扶手上,那由万年寒玉制成的扶手瞬间布满裂痕。
“救世真君?好一个救世真君!”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剑庐能有今日,全拜自己所赐。
他更知道,以太虚剑宗如今元气大伤的状态。
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管那个远在南域的眼中钉了。
“随他去吧。”
良久,他才疲惫地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宗门即日起,封山直到老祖们归来,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全力恢复山门元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长老。”
……………………
另一边,陨神战场的秘境之内。
这里的气氛,则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狂热与贪婪。
外围的天魔,不知为何,在近几个月内数量锐减,几乎绝迹。
这让留守在秘境中的各大势力修士们,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外围捡一些残羹冷饭。
而是开始成群结队地,向着那些更危险,也藏着更大机缘的核心区域进发。
一座倒塌的上古神殿废墟前。
此刻正聚集着数百名修士,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阵营。
他们都被神殿中央,那座还未完全开启的石门所吸引。
石门上散发出的磅礴土系法则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急促。
这绝对是某位上古土行大能的传承。
“诸位,此地乃是我等太一仙门最先发现,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待我等取了其中机缘,定有厚报!”
一个穿着金色道袍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身后站着几十名同样服饰的修士,气势汹汹。
“李玄?你太一仙门好大的口气!这陨神战场是无主之地,凭什么你们先发现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