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却很细致,唇珠一寸寸描摹着他的唇形,在他嘴角稍顿片刻,转而回到唇峰,轻轻伸出舌尖温柔舔舐,离开前,又小心吮了吮。
甜津的芳泽并未完全抽开,她不过停在数寸远的距离,小巧直挺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
口中的发丝早已从唇角溢出,随着小口喘气的动作贴着她细嫩的脸颊划动。
“这样,算是又求了一次吗?”
裴泠玉开口的声音尚还有些含糊,两腿贴着他的那片肌肤微微发烫,察觉到他的腰身绷得更紧。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代替话语给出答案的,只有愈发汹涌滚烫的唇舌。
宽厚的大掌完全扣住她细长的脖颈,这一次,再不容她拒绝,也没有留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长舌撬开贝齿,肆无忌惮地掠夺品尝。
裴泠玉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紧紧绷着,两腿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垂在坚实腰侧的足尖蜷起,整个人都羞耻又无措。
许久,卫琚终于放过她,两个人凌乱的呼吸纠缠着,喘息声在静谧的大殿内格外明显。
“这样,才算是。”
卫琚顺着她的长发,理智回笼,才发现她漆黑眼睫垂着,眸中已经浸满水意,朦朦胧胧的,惹人极了。
听见耳边缱绻含笑的低沉嗓音,裴泠玉并未开口,长睫轻颤,像是真的要哭。
须臾,她的下巴又被抬起,眼眶中的泪意被他一点点吻去。
这便要哭,往后可怎么好?
难不成又要如从前那般,夜夜都哭哑嗓子吗?
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五日,”卫琚声音低沉,“再给我五日,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原本是计划十日了结,可他等不了了。
再有五日,他便要她心甘情愿随他回卫府,陪在他身边,再寻不到离开他的理由,也永远没有离开他的机会。
裴泠玉久久不出,春芝带人在外头找了半晌。
终于,在一座堆满经文书卷的大殿外听见了些许动静。
“娘子,可是你在里头?”
一连唤了几声,静谧的大殿中一阵窸窸窣窣,熟悉的声音从中传来,“这就来了……”
语调迟缓,声音也沉沉的,比平日生硬许多。
见纤瘦倩丽的身影慢吞吞从中走出来,春芝这才松了口气,“娘子怎么到这儿来了,可让人好找。”
等人走近了,春芝才发现她的唇红得过分,来时整整齐齐的衣摆上也带了褶子,更别说微散的长发……
“忽然想起来上回给阿娘抄的经书似乎有些错漏,特意取回来。”
迎着面前隐隐露出怀疑的目光,裴泠玉强忍住心虚,目不改色道,“里头太窄了,这经文又放得高,我踮着脚了许久才取下来,现在这样……很狼狈吗?”
此话一出,春芝当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便说得通了。
她家娘子在外虽向来注重仪态,对穿着打扮更是讲究,可既然是为了先夫人的事,那她自然是能舍弃这些虚礼的。
还有她刚才忽然折回寺庙的举动,也都变得合理起来。
“要下雨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远处后山,一道幽深的目光居高临下,目送着裴府马车缓缓驶离寺庙。
卫琚手中把玩着冰凉硌手的匕首,眸色沉沉,面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自信,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五日。
再过短短五日,她便是他掌中之物了。
既然她忘了,那她就永远不必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
爱也好,恨也罢,种种皆如浮云,与如今的他们都无关了。
他曾痛彻心扉悔过的,早已为其付出代价,而曾令她怨恨抗拒的,她也永远都不会再记起。
一切都会是最好的结局。
既然如今的她,愿意将身心尽数交付与他,那自然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
是她心甘情愿,也是她先主动。
彼此相爱,相携相守,这便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