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该喝药了。”
声音轻柔,带着异域的口音。
赵沐宸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碗。
碗壁温热,药汤漆黑,飘着苦味。
他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了,把碗放回托盘。
“下去吧。”
语气平淡。
阿伊莎却没走。
她站在原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绝美的面容。
高鼻深目,眼窝微陷,瞳孔是浅褐色的。
嘴唇饱满,微微抿着。
“教主,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声音更轻了。
赵沐宸挑了挑眉。
“说。”
阿伊莎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位郡主……您打算怎么安置?”
“她毕竟是蒙古人,是汝阳王的女儿。”
“万一……”
话没说完,赵沐宸抬手打断了她。
“没有万一。”
“她是我的人,她爹是我的人,她那几十万旧部,也会是我的人。”
“你下去吧。”
语气不容置疑。
阿伊莎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端着托盘,转身离去。
脚步依旧很轻,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赵沐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转过身,走回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赵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洒在床沿上。
洒在赵敏安详的睡脸上。
她睡得那么沉,那么香。
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赵沐宸侧过身,看了她一会儿。
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赵沐宸笑了笑。
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渐深。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墙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咚!——咚!咚!”
三更天了。
帅府一片寂静。
密室里,赵阳也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绵长,像是在练功。
但眼皮偶尔跳动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手腕上的玄铁链垂在床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油灯早就灭了。
密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习惯了黑暗。
征战半生,什么样的夜没熬过。
他在等。
等天亮。
等赵沐宸的回话。
等那五封信换来的结果。
他不知道赵沐宸会不会信他。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那枚易容丹吞下去的那一刻起,察罕特穆尔就死了。
活着的,只有赵阳。
一个汉人,一个降将,一个想活命的老丈人。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走廊里的火把,透过门缝漏进来的。
他看着那道光,眼神平静。
天,快亮了吧。
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一声,两声,三声。
划破了夜的寂静。
他重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气息平稳,悠长。
像是睡熟了。
但手指还捏着那枚丹药的包装纸。
纸已经被汗水浸透,软烂成一团。
他没有扔掉。
一直捏在手里。
捏到天亮。
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阿伊莎今夜穿了一身波斯风格的纱裙,薄如蝉翼的布料下,玲珑有致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