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了他无数将士的汉人首领。
那个让他输得彻彻底底的年轻男人。
“是你这汉人小贼!”
汝阳王不顾一切地往前扑。
他的身体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前冲去,完全不顾手腕脚踝上的铁链。
“哗啦啦——砰!”
玄铁链瞬间绷直,将他狠狠拽倒在坚硬的石板地上。
那一下摔得极重,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爹!”赵敏惊呼一声,赶紧扑过去搀扶。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父亲,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那个高大的身躯。
赵沐宸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
那椅子是屋里唯一的家具,破旧不堪,坐上去吱呀作响。
大刀阔斧地在两人面前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那只翘起的脚轻轻晃动着,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王爷,省点力气吧。”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丝戏谑。
“这玄铁链可是我专门让人用精钢混着玄铁打造的。”
“就算你内力深厚,也挣不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汝阳王被赵敏扶着重新坐回床上。
他的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任由血流着。
他双目喷火,死死盯着赵沐宸。
那目光里满是仇恨,满是愤怒,满是不甘。
“反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本王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长生天的子孙!”
他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那胸膛挺得高高的,尽管身上穿着囚服,尽管手腕脚踝都锁着铁链,尽管额头还在流血,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他是大元的王爷,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长生天的子民。
他可以输,可以死,但绝不会低头。
赵敏慌了,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父亲面前。
那水绿色的长裙在她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母鸟,把父亲牢牢挡在身后。
“赵大!你不能杀他!”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留他一命!”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她看着赵沐宸,眼睛里满是乞求,满是希望,满是害怕。
害怕他会反悔,害怕他会食言,害怕他会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父亲。
赵沐宸看着她,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那眼睛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明亮,那么不可一世。
此刻却满是泪光,满是哀求,满是恐惧。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赵敏急得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些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滑到下巴,然后滴落在衣襟上,滴落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赵沐宸的衣摆,那上好的锦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混杂在哭泣声中。
“赵大……你不能……你答应过……我什么都……”
她的话颠三倒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不能让赵沐宸杀她父亲,绝对不能。
赵沐宸靠在椅背上,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金锭。
那储物空间是他从系统中得来的宝贝,里面藏着无数珍宝兵器,此刻他只是随手一摸,掌心便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金锭。
那金锭足有婴儿拳头大小,成色十足,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
在手里把玩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那块金锭在指间翻转,抛起又接住,接住又抛起,姿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威胁别人的性命,而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金锭在他掌心翻转,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他脸上。
“我当然不杀他,杀了他,谁来替我练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