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身后的张雅君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已经不象是人类了,尖利得刺耳。
王良生冲进厕所,反手就把门关上,然后用背死死顶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门!
木门剧烈震动,王良生的身体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巨大的撞击力道。
王良生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顶住。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厕所内部。
三个隔间。
第一个隔间开着,没人。
中间的隔间门关着,最里面的隔间门也关着,同时,传来了sos的敲击声。
“张雅君!你在里面吗!”王良生大喊。
撞门声停了一瞬,然后最里面的隔间传来持续不间断的sos的节奏敲击。
明白了……
王良生根本没去管不停传来sos敲击的,最内侧的第三个隔间,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第二个寂静无声的隔间。
老旧的本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饶是他冷静的性子,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张雅君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被一团黑色的,象是头发的东西死死缠住,双手也被同样的东西绑在身后。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发正从便器下水道的孔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象有生命一样缠绕着她的脚踝。
张雅君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泪水,看到王良生的瞬间,她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良生没有尤豫,他冲进去,抓住缠在她嘴上的黑发就往外扯。
那些头发冰冷湿滑,触感像死人的皮肤。
被他扯断的部分立刻冒出黑色的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不过,似乎因为王良生做了正确的事,这些头发拿他根本没什么办法。
被他扯断后,这些头发仿佛有意识一般,迅速缩回下水道。
几秒钟后,所有的头发都消失了。
下水道口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王良生把张雅君扶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斗,几乎站不稳。
“能走吗?”王良生问。
张雅君点点头,但眼神却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任由王良生搀扶着走出隔间。
厕所的门还在被撞击,但力度已经小了很多。
王良生扶着张雅君走到窗边,厕所有一扇小气窗,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出去。”王良生推开气窗,外面是旅馆的后院,离地面大约两迈克尔。
张雅君毫不尤豫地钻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
厕所外门被撞开了。
门外站着的“张雅君”,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她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四肢关节反向弯曲,脖子转了180度,正脸对着后背。
而那张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下不是血肉,而是层层叠叠的,洁白的花瓣。
王良二话不说,他转身就从气窗翻了出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被已经先跳下去的张雅君一把拉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过庭院,冲回主建筑,一直到张雅君的“松之间”门口才停下。
王良生推开房门,把张雅君推进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进入,反手锁上门。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过去了五分钟,王良生终于确定,房间内是安全的,鬼没有追来。
房间里,纸灯笼的光温暖而稳定,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
“你……”张雅君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假的?”
王良生靠在门板上,平复着呼吸:“鬼的颤斗有规律,和隔间敲门一样的节奏。”
“而且,既然鬼能让你的嘴无法发出声音,为什么却要让你能敲门传递信息?同样是控制声音,能做到前者,却做不到后者,我不相信。”
张雅君沉默片刻,她才低声说:“谢谢。”
但她的身体依然紧绷,和王良生保持着距离。
王良生注意到了这一点,再加之何叙的事,他基本有了一半的把握,确定这只鬼杀人的方法了。
只不过,他的确不能明言,思忖片刻,王良生说道:“如果你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最好是彻底的相信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
张雅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王良生说,“我回房间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张雅君点点头,依然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