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坪坊,小院。
林远泡在药浴桶里,嘴里嚼着鹿肉干,感受着胸口那道隔膜,心想这又得吃多少才能让气血盈满?
第一次磨石皮失败,林远并不气馁,只觉得眈误时间。
每晋升一个境界,总归多几分自保筹码。
往右一瞧,柳念趴在木桌上,盯着火苗,目光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心事?”林远问道。
柳念直起身子,双手托腮,转头看向林远:“少爷,今日师娘来找我了。”
“说什么了?”
“她说……寻了一圈帮手,却总不如我,问我能否再回后厨帮工,月钱她愿意多给些。还说能保证师父不为难我。”
“你怎么想?”
“师娘是个好人,我能感受得出来但,我听少爷的。”
林远道:“就算沉石山不为难你,武馆里那些视我如叛徒的师兄弟呢?你在那边我不放心。”
柳念沉默片刻,幽幽道:“师娘是好人,却嫁给了一个坏人。”
林远没回话,脑海闪过庄慧那张温和的脸与沉石山阴鸷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天幕沉沉,星月无光。
孙朔与姚振踏出租贷的小院,步履匆匆地赶往唐府。
为了节约赶路的时间,俩人在言康坊租贷了一套小宅院,离唐家只有三里地。
两人闷头往前走,姚振脸色微微忧愁:“阿元磨石皮未成,他不会气馁吧?”
孙朔笃定道:“换别人或许会,阿元不会。”
“就怕他接连不成,伤及气血根基。”
“相信他。”
话音未落,两人的脚步生生刹住。
巷口尽头,一道熟悉的白袍身影如鬼魅般伫立。
沉石山!
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审视着二人。
两人心头一惊,离开武馆后已在唐家待了一旬,还以为沉石山早就放下此事。
“去唐家报信,快!”
孙朔一步抢前,将姚振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你呢?”
姚振脊背发凉,沉石山一动不动,却有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我拖住他!走!”
孙朔声音斩钉截铁。
姚振用力咬了下牙,猛地转身,全身气血催动到极致,如离弦之箭般向巷外狂奔。
“老孙,千万别有事啊草!”
脚步声远去,孙朔一动不动盯着沉石山,思忖着沉石山的用意。
他没去追老姚,或许并非要杀他们
毕竟俩人现在勉强算唐家的人,沉石山肯定也忌惮。
沉石山缓缓踱步前来,语气冰冷:“孙朔,为师予你破境之缘,助你晋身石皮,为何叛我?”
孙朔勉强挤出一个干笑:“唐家花重金相邀,又有锻骨境武师指点,思来想去,待在唐家前程更为广阔。”
沉石山面不改色:“只是如此?你孙朔,你不象这般浅薄的人。”
“做人不应看表面,或许是我平日隐藏太深,你没看出来罢了。”
“你竟不叫师父?”
沉石山走近两步,两人仅有五步之隔:“或许,你知道些什么。”
孙朔强扯嘴角:“师父这是何意,我能知道什么。”
沉石山眼中寒芒闪过,右手闪电般化作鹰爪,直取孙朔咽喉,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孙朔惊骇之下全力出拳格挡,拳爪相交的刹那“砰”的一声。
骨裂声刺耳,剧痛让小臂瞬间失去知觉,一股沛然巨力轰入胸膛,孙朔跟跄暴退数步,喉头一甜,腥气上涌。
锻骨与石皮,境界尤如鸿沟天堑,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毫无反抗之力。
沉石山身影如鬼魅欺近,铁钳般的右爪狠狠扼住孙朔咽喉,将他掼在墙壁上:“再乱动,死。”
窒息感瞬间淹没孙朔,脸颊涨成紫红,挣扎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你们知道内城黑市的勾当了,对不对?想为吕峰那崽子报仇?”
孙朔心头猛然一震,他居然知道了,他怎会知道?
“别想着狡辩,一周前,你去吕峰家探望,拿了十两银子给他娘。若不是心怀歉咎,怎会如此慷慨?孙朔啊孙朔,这世道,最忌讳的就是心善。”
孙朔心底一沉:“既以看破,为何不直接杀我?”
“杀你还不简单?留你,自然是你还有用。”
沉石山冷笑道:“梁卓之死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