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对灾局指挥中心。
倒计时牌上的红色数字无情跳动:0107:00:00。
一名满头银发的老专家冲到指挥台前,他是国家物资储备的负责人。他手中的平板计算机随着手指剧烈颤斗,屏幕上的光标随之乱晃。
“林顾问。”
老专家的声音是连续嘶吼了数十个小时后的干枯音色。
“红灯……还是亮了。”
他将平板的数据投射到主屏幕的副屏上。
一排排红色条目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每一行红字,都代表着一条工业动脉的断裂。
“我们榨干了国内所有的产能,所有的矿山都在24小时连轴转。”老专家痛苦地扶着额头,“但是储量是物理极限,我们真的挖不出来了。”
“没有橡胶,几十万辆重卡就是废铁。没有石油,整个工业体系就是一堆僵死的金属。”
指挥大厅内没人说话,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回荡。
刚刚拆毁城市换来的钢材带来了一线生机,转瞬间又被资源枯竭的现实掐灭。
造墙的砖头有了,但和水泥的机器没油了,运砖头的卡车没轮胎了。
死循环。
众人的目光投向站在指挥台中央的年轻人。
林业没有看那些代表绝望的数据。
他背对众人,注视着那幅巨大的全息世界地图。他的视线越过龙国版图,停留在国境线之外那些标记着丰富颜色的局域。
“我们自己的地里,确实长不出庄稼了。”
林业开口,语调平稳。
“但我们没必要非在自己的地里种。”
他转过身,眼中是一片极度理智的冷酷。
“既然家里没有馀粮。”
“那就去邻居家……拿一点。”
“拿?”商务部长愣住,“现在全世界都封锁了我们,制裁令还没撤销,怎么拿?”
“用钱买。”
林业吐出三个字。
“钱?”财政部长眉头紧锁,“林顾问,我们的外汇储备在‘锁国’之后已经被冻结了大半。况且,这种时候谁会卖给我们战略物资?”
“他们会的。”
林业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名为“鲸吞”的绝密计划书。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即将崩溃的疯子。而疯子手里的钱,在最后时刻最好赚。”
“他们觉得我们是冤大头,那我们就当一次冤大头。”
林业的手指在世界地图上重重点下,圈定十几个资源出口国。
“传我命令。”
“即刻起,以商部的名义,组建十七支‘特别采购团’。”
“人员从谈判专家、金融精英、情报人员里选。我要最贪婪、最不讲规矩、最不择手段的那一批。”
林业语速加快,字字带着杀伐之气。
“给他们最高授权,乘坐最快的军用运输机,飞往全球各大资源产地。”
“告诉他们,任务只有一个。”
林业抬头,扫视全场。
“利用对方的贪婪,花钱。”
“把我们手里剩下的所有外汇、所有还能交易的国际信用点,一分不剩地花出去。”
“不要期货,不要合同。”
“只要现货。能立刻装船、立刻拉走的现货。”
他看向商务长。
“对方如果坐地起价,涨价一倍,那就签。”
“涨价十倍,也签。”
“哪怕他们要我们用黄金去换一船木头,只要那船木头能烧,也给我换!”
“我们的底线就是——”
林业停顿一瞬,一字一顿:
“没有底线。”
大厅里只剩下大屏幕电流的微弱噪响。所有人都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随后,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计划的本质。
这不是采购,这是用即将变成废纸的货币,去掠夺全世界的实体资源。
这是末日清算前,最后一场豪赌。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明天!
商务部长站直身体。他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这将是人类文明史上规模最大的诈骗案。在规则漏洞之内,我,即是主谋。
这念头让他浑身战栗。
“明白!”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