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对灾局指挥中心。
倒计时:0108:00:00。
总工程师把一份施工简报拍在桌上。
“成了。”
他指着数据栏。
“c80标号军用混凝土,添加催化剂后,初凝时间十九分钟,终凝时间四十五分钟。”
周围的参谋们停下手中的工作。
十九分钟。
常规混凝土需要七十二小时才能达到脱模强度。
“这意味着,”总工程师指着全息地图上的防线,“我们可以象搭积木一样,一层接一层地垒上去,中间不需要停顿。”
林业看向大屏幕。
东部海岸线,05号标段。
夜色中,施工现场亮如白昼。
一台八十迈克尔的龙门吊正在移动。它的吊钩下,挂着一块三十米长、两百吨重的复合装甲钢板。
钢板底部带有巨大的燕尾榫结构。
“落。”
操作员按下按钮。
钢板垂直下降,底部的榫头对准了基座上的卯口。
“哐——”
金属撞击,严丝合缝。
两侧的输料管立刻接驳,高压泵发出轰鸣,灰色的特种水泥浆被强行压入钢板与基座的缝隙。
二十分钟后,连接处散发出高热,水泥彻底固化。
这块两百吨的钢板,已经长在了地基上。
紧接着,几十名穿着简易外骨骼的焊工爬上钢架。他们手中的高能电弧焊枪同时激活。
蓝光闪铄。
没有多馀的指挥,没有混乱的喊叫。
吊装、注浆、焊接。
这套流程被重复了上万次。
海岸在线,那道黑色的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
林业收回目光,看向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这是防线的漏洞。
即便有这种速度,面对宽达几公里、水深流急的入海口,常规的筑坝方式依然来不及。
“周司令。”
林业指着长江入海口。
“这里必须堵上。”
周卫国看着水文数据,眉头紧锁。
“水利专家论证过了。水流太急,沉箱放下去就被冲歪。除非修导流明渠,但那需要一个月。”
“没时间修明渠。”
林业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把旗帜,插在入海口的位置。
“用船填。”
周卫国手中的笔顿住了。
“调动‘幽灵舰队’。”
林业的声音不变。
“把那些封存在港口等待拆解的退役军舰、报废的油轮,还有所有内河的大型驳船,全部拖过去。”
周卫国眼神一凝。
“主力运力呢?后续的全球采购计划和现在的撤侨计划依然需要大量远洋货轮。”
“主力不动。”林业迅速回答,“我只要那些跑不动的、甚至即使修好也跑不远的废船。让它们发挥最后的馀热。”
“船身就是沉箱,龙骨就是钢筋。”
“装满沙石,凿穿船底,首尾相连。”
“给我把江口锁死。”
周卫国沉默了三秒,抓起电话。
“接航运部。执行‘沉船封江’计划。”
……
入海口。
风高浪急。
一支特殊的船队正在逆浪而行。
它们看起来破败不堪。有的船体锈迹斑斑,有的烟囱不再冒烟,是被拖船硬生生拖过来的。
最前方,是一艘退役二十年的老式护卫舰。
舰桥上,老舰长抚摸着舵盘。
这艘舰的火炮早已拆除,雷达也成了空壳。它原本的命运是在拆船厂变成一堆废铁。
现在,它有了新的任务。
“位置确认。”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
“左满舵,横向切入航道。”
老舰长转动舵盘。
舰身横在江心,江水拍打着锈蚀的钢板。
后方,十几艘满载沙石的报废油轮、散货船依次跟进,首尾相接,排成了一道横跨江面的钢铁长龙。
“全员撤离。”
命令下达。
水手们顺着绳梯下到救生艇上。
老舰长最后一个离开。他整理了一下褪色的旧军装,对着这艘老伙计敬了一个礼。
“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