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下暗暗生疑。
她含含混混地道:“不过是随着长辈,曾经拜见过几次,蒙他老人家指点功课。”
吴氏似乎松了口气,主动替她剥了个杏子。
九凝又笑问道:“如今安姐姐解了套,可又说了亲事没有?惟愿过了这个坎,往后都能顺顺利利的,再不生波折才好。”
吴氏笑眯眯地道了声“借谢家侄女吉言”,高高兴兴地道:“你三舅舅也在同年、同乡里遍找呢。往后你安姐姐出阁,谢家侄女可要来,一定给你安排上座。”
那轻松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九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随口应和了几句话,挽着柳思安的手臂起身,“我和思安姐姐说两句闲话。”
吴氏看了柳思安一眼,笑着应了。
下过了前几天春雨,庭中林花林木都愈发蓊郁,午后日光明媚,风摇微凉,正是人间好时节。
九凝和柳思安在廊下美人靠上倚了,笑吟吟地道:“还没有恭喜安姐姐了!那家子如今可后悔了没有?”
柳思安抿嘴笑了笑,道:“那胡家儿郎今秋正要下场,到处打听林大人的出身喜好,可惜总拜不对菩萨。知道我们家有林大人的关系,当天就退了庚帖。”
九凝心里怪怪的。
她当日说那一番话,是告诉柳家人,东宁提学林文长这一系一向是旗帜鲜明地征伐程朱理学,对于像柳思安的婚事这样,以一条无辜性命一生无端哀苦来践行理学教条,更是林文长所坚决反对的行径。事情捅到对方面前,正是给他提供一个文斗的抓手,解决这桩婚事,不过是这个过程中顺手为之,惠而不费,林文长不会拒绝。
而对于柳思安的前夫家胡氏而言,固守一桩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的婚事,或是逢迎本省学政的喜好、让家中杰出子弟在学政面前留名,孰重孰轻不需要衡量。
各有所得,皆大欢喜,方算一桩善果。
怎么在柳思安口中,倒像是那家人听说柳家和林文长攀了交情,不得已退了婚。
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追问道:“究竟是怎么说的?可恨我竟没看见。”
柳思安含笑道:“全仗着妹妹的福泽,我们家不过略提了提……”
“小姐,太太急请了你进屋去呢。”
旁边忽地冒出一个小丫鬟来,打断了柳思安的话,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她火急火燎地拉了柳思安起身,朝着九凝歉意地屈了屈膝,往上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