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虞新词被她这不带情绪的一眼看得怒火中烧,跳了起来,就要说话。
九凝却已重新看向柳思安。
柳思安亦因虞新词的话而有些失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只因此事对她实在太过重要,她一点救命稻草也不想舍弃,求助地望着九凝,道:“我如今已是无法可想了,那家子今日子弟尚未中举,便如此压制我家,他日若有得势之时,不知道还要如何在他家人面前受辱。妹妹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了。”
九凝道:“本省学政林大人出身潞阳学派,师宗于戴东原。东原翁平生学述,概为理存于欲。‘圣人之道,使天下无不达之情,求遂其欲而天下治……酷吏以法杀人,后儒以理杀人。浸浸乎舍法而论理,更无可救矣!’*”
她话音未落,便见柳思宛眼神异样,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九凝微微皱眉。
柳思宛已道:“凝表妹还懂得这些官场上的事,知道这些大员的来历根脚,连我三堂叔也不知情……”
她的语气说不出的讶异。
九凝不语。
柳思安已懂了她的意思,喃喃地道:“妹妹是说,这是经学道理之争……那一家既要秋闱上进,就要考虑林大人的想法……”
总算有个一点就通的,不算她善心偶动,白白费了一番口舌。
谢九凝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