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微微一怔,“阁下竟还能推演天象?”
未等诸葛亮开口,他身旁少年诸葛逸抢先答道:“我家先生乃是旷世奇才!岂止观天象,通晓天命、阴阳、五行,无所不精!”
竟如此玄妙?
典韦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郭嘉:“您会这本事吗?”
“我不会。
郭嘉坦然摇头。
诸葛亮负手而立,脊背挺直,胸膛微抬,神色间尽显自信。
“这,可算作出力?”
他淡淡问道。
郭嘉点头,“算。”
“但农事繁琐,须得亲身参与方可见效。单凭一篇策论,难以定夺。先生可愿留下,助徐州一臂之力?”
诸葛亮嘴角微扬,轻轻一笑。他此来并非求官,只为见一见许枫其人。如今亲眼得见,却发现对方虽气质超然,却仍不过是个儒生模样。
怎么说呢
略感失望。
“先让我看看帛书再说。”
典韦咂了咂嘴:“哎呀,看就看呗,跟我进来,许家那两位老先生肯定写了不少东西。”
众人步入内堂,许靖与许劭取出帛书,置于诸葛亮面前。
他只一眼,便起了兴趣。
只见其上详列诸多俊杰,而第三位,赫然正是他——诸葛孔明。
其文写道:智谋深远,善理内政,精通屯田之术,通晓天文地理,博览群籍,熟稔兵法,堪为军政栋梁,王佐之材。才学卓绝,当世罕有匹敌者,唯襄阳庞统、颍川郭嘉、荀彧、贾诩可与并论。
此人尚未出仕,现居南阳隆中,隐于草庐。寻访可识其形貌,然欲请其出山,极难。年仅十六,而已有如此器局。
此外尚列庞统、魏延、鞠义、鲁肃等人
简直是一份极为详尽的名录。
“这”
诸葛亮顿时怔住,“此乃何人所撰?!怎会知晓我之行踪?!这简直”
“我隐居隆中,从未向人透露去处。而襄阳庞统、江东鲁肃,何以亦在此列?!断无可能!!我之居所竟为人所察!”
隐居隆中?!
郭嘉闻言,顿时笑道:“此帛书中言,唯诸葛亮通晓天文地理,其余诸人不过初涉此道。如此看来,阁下便是孔明无疑了?”
诸葛亮当即点头,猛然握住郭嘉之手,神情激动:“大人!您您是否真有那《天书全经》?”
《天书全经》??
郭嘉被他攥着手腕,浑身不适,加之诸葛亮靠得太近,白净面容几乎贴面相对,两人尴尬对视片刻,忽听得典韦开口道——
“我,我真的没有!!孔明你先冷静!”
郭嘉微微咋舌,连忙解释道:“在下乃颍川郭奉孝,从未听闻过什么天书全卷。或许我家大人知晓,但他未曾向我透露分毫。若你想一睹为快,还需亲自去问我家大人!”
诸葛亮一脸惊愕:“你不是许大人?!”
郭嘉一怔,“我何时说过我是许大人了?!”
“那——快带我去见大人!”
能如此清楚地指出天下英才所在之人,绝非寻常之辈。此人简直如同仙人临世,俯视尘寰,莫非真是文曲星君下凡不成?
可这就奇怪了。
“大人已经歇下了,不如明日再去拜见。”
郭嘉略显局促地看了诸葛亮一眼,心中暗道:这诸葛孔明,未免也太急切了些,失礼得很。
诸葛亮转头望向许靖、许劭兄弟二人,正色问道:“二位先生,在下所言帛书事关重大,如今已售出多少?”
“仅卖与元龙一人。至于徐州儒生,虽有几人见过,但绝不超过十人。”
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烦请将此帛书拆分为多份,先收回陈登一家手中所藏。日后若有愿出重金者,不可携书离去,只准入院阅览,时限不得超过一炷香。”
郭嘉与许氏兄弟皆是一愣,“这是为何?”
诸葛亮轻扬嘴角:“物以稀为贵。倘若人手一册,岂不成了寻常读物?况且一旦落入其他诸侯之手,他们依图索骥,礼贤下士,将人才尽数延揽,届时天下纷争,岂能平息?”
典韦猛然拍头:“哎呀!大人也曾这般说过!不过他倒不在意,只说无妨,反正终归是‘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诸葛亮身形微震,眼中渐渐浮起一抹炽热的期待。
这位许大人,当真耐人寻味。
许枫,后院。
大司农府毗邻徐州治所衙署,夜阑人静。紧挨着许枫宅邸一侧的,便是那座新设的官署——手工院。
此院乃许枫亲建,专司精巧器械之制。
院中聚有二十三名女子,各自拥有独立小院,宅舍整洁富庶。她们皆心灵手巧,原是因战乱丧夫、流离失所,才被收容于此。
日常所做,多为竹木编织、机括雕琢,诸如卡扣、机关构件乃至小型雕塑,皆出自她们之手。
许枫为此院赐名“天工院”,取“巧夺天工”之意。
院中妇人之首,正是当年自宛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