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诸葛亮猛然喝道,“你是否背着我,向他人吹嘘我如何才识过人、过目成诵、举一反三?!”
小童诸葛逸立刻躬身叩首,惊恐万分:“绝无此事!!乘风断不敢妄言!顶多顶多与其他书童争辩时提过一两句”
他本性怯懦,却又爱面子逞口舌之快,此刻被责,吓得魂不附体——万万不可被逐出师门啊!!
跟着先生衣食无忧,若被驱离,何处容身?!
诸葛亮手指着他,悲愤交加:“哎呀!我本只想静居南阳,耕读度日,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你却”
“先生,这话不是许大人《临别表》里的吗?”
“我借用一句,不行么?!”
诸葛亮心头一阵憋闷,越想越觉此语贴切,仿佛句句皆在说自己!
“小人真的不曾张扬!!先生岂可凭空污我清白!”
诸葛亮一时语塞,胸中怒意未消,却又生出一丝惊疑——对那帛书的内容,愈发好奇。
于是命诸葛逸打听许靖、许劭兄弟居所,自己亲自登门拜谒。若能得见那传闻中的帛书,或许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不久,他们抵达下邳内城。
面对守门士卒盘查,诸葛亮自称琅琊人士,与城中陈圭大人相识,请求通传入内。
然后卫兵才肃然说道:“哦,陈圭大人已经卸职了。”
他们心中颇为敬重,因此对诸葛亮也显得十分客气,毕竟这年轻人身长七尺以上,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绝非寻常之辈。
“为何选择辞官?莫非是徐州局势不稳”
“哦,并非如此!这位先生,陈圭与陈登大人皆是清心寡欲之士,他们为追随许大人之政略,扶持寒门子弟,力抗士族压力,坚持己见,终致辞官归田,如今已为民庶。”
此言一出,诸葛亮对许枫的景仰之情更增几分。
原来如此
他自幼成长于徐州,深知此地形势错综复杂,各股势力盘根错节,彼此牵制。
竟然连士族也都全心支持许大人了?
甚至甘愿退让权位,这般气度,实在——非同凡响。
许靖与许劭的府第之中,大片屋舍空置不用,二人将整座宅院用作藏书之所,所存者正是许枫大人府中流出的典籍。
因此两人感激涕零,感恩不已。
同时还获授一个职位。
名为“图书馆管理员”。
虽不知此职具体何意,却清楚乃是许大人特设之位。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命他们以自家后院储藏书籍,并依“许枫数字”与大写汉字编目分类,妥善归档。
又在房中放置石灰,借其吸湿之性,除去空气中潮气,确保室内干燥,使卷册文书得以完好保存。
故而二人极为欣喜。
当今天下,书卷堪比珍宝,即便想观阅也未必能得,世家子弟向来将家藏典籍严密保管,绝不轻易示人。
纵有友人前来借阅,也须限时归还。
且必是交情深厚之人才有此资格,寻常之交断无可能获此殊荣。
是以藏书之所,历来为儒门世家最为珍视之地,乃学问传承之根本。
而今许枫竟愿将家中所藏尽数托付于他们掌管,甚至允其自由翻阅,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遇?
此刻二人正埋首于馆中勤勉准备读书之事,忽闻护卫前来通报。
“许靖大人,许劭大人,门外有一儒生求见。”
“不见不见!此时何事,你且将他请回,若有要事,明日再来相见。”
那护卫一怔,却仍伫立原地未动。
许靖顿生不悦,“怎么?我的话不作数了?”
“不不不,”护卫连忙苦笑道:“那位儒生似早料到二位会推辞,特地交代,若被拒见,便说他是琅琊人士,且名字亦见于那帛书之中,因此心生疑惑,特来借帛书一观!”
帛书?
许靖闻言一愣,随即低声吩咐:“既如此,你速去请典韦将军前来,再往请军师郭嘉。若无要务,切莫惊扰大人。”
“是!”
护卫领命而去,不久典韦与郭嘉联袂而至。
此时夜色已深,许枫确已就寝,即便尚未安眠,也定是在歇息途中。
基本不会外出。
别看许大人仁德广布,智谋超群,可一旦入夜,便以“不值夜班”为由,坚决闭门不出;偶尔现身,也不过是出门购些“宵夜”罢了。
典韦一到门口,便见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儒生静立等候,顿时心头火起——本打算在门前小憩片刻,今日轮值守夜,盯防辛苦,偏生又遭打扰。
“你就是那个要看帛书的人?”
诸葛亮听到这浑厚嗓音,含笑转身,躬身行礼,目光所及,是一位身着黑衣、长发披肩、未戴冠冕的年轻人,风姿飘逸,恍若仙人。
诸葛亮不禁微微一怔,此人形貌如此,气宇轩昂,想必便是那写下“众里寻他千百度”佳句之人。
尤其气质相符。
“在下,特来求观帛书。”
“用我们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