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啊，出息了，成大明星了！”
一位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姑妈笑得热情，不由分说地就拉住他的手。
“你那个微博，能不能帮我侄女点个关注？她可是你的铁桿粉丝，天天在家看你的节目，念叨著想和你见上一面呢！”
江离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可以啊，您把她的微博號给我，我回头关注一下。”
“哎呀，太好了！”那姑妈一听，立刻喜上眉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这一开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对了，江离，你能不能也帮我儿子写个签名？”
另一位亲戚立刻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他也是你的粉丝，天天拿你当榜样。最好能写上『祝xx学习进步，考上清北京大』！”
一位挺著啤酒肚的远房叔叔更是连客套都省了，开门见山。
“江离，你看我们家在镇上开了个小饭店，生意不咋地，你能不能去拍个照，发个微博？就当帮我们宣传一下！”
“你粉丝那么多，隨便发一条，我们生意肯定就火了！”
他说话时眼睛都在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饭店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景象。
“江离，我女儿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没门路，她也想当网红，你能不能带带她？也不用多麻烦，跟你直播连个麦就行！”
“江离，我”
亲戚们一个接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要求一个比一个理所当然。
江离的声名和影响力，在他们眼里，儼然成了人人可分、不吃白不吃的唐僧肉。
江离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片嘈杂和贪婪中，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算是明白了，这哪是来拜年的，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恨不得连吃带拿。
“各位叔叔阿姨。”江离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们愈发热烈的討论，脸上重新掛起客气的笑容，“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但是，除了签名，其他的要求，我一个都不能答应。”
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乾脆利落、不留情面的拒绝。
“为什么?”有人错愕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因为这不合適。”江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我的微博是用来发表观点、分享作品的，不是用来给別人打gg的。”
“如果我今天帮您家的饭店宣传，明天是不是还要帮別人家的超市宣传?后天是不是还要帮別人家的理髮店宣传?”
“这我们不是外人啊”有人小声嘟囔。
“而且。”江离继续说，“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的粉丝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原则，为了所谓的亲戚关係就可以隨便利用自己影响力的人。”
“这对我的公眾形象，对我的事业，都是一种不可逆的伤害。”
“这个责任，哪位能替我承担？”
亲戚们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江离，你这话说得也太绝了吧。”一个辈分稍长的男人不满地开口，“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互相帮个忙，怎么就扯到事业上去了？太见外了！”
“一家人?”江离笑了,“那我问您,平时您来看过爷爷几次?”
“爷爷生病的时候，您来探望过吗?”
“爷爷过生日的时候，您人来了还是礼来了？”
“我们家当年最困难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那位亲戚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那不是忙嘛”
“忙？”江离打断了他，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您忙著自己的事情时，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叔叔，您所谓的『一家人』，难道就只在您需要的时候才成立吗？”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所有人的幻想浇得一乾二净。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那几位亲戚訕訕地找了个“家里还有事”、“想起来还有个牌局”的蹩脚藉口，灰溜溜地走了。
人去楼空，江离看到爷爷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沐浴在午后斜斜的阳光里，眼神悠远，半天没说话。
江离走过去，在爷爷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爷爷，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把人都得罪光了。”
江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清明，他摇了摇头。
“不过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江建国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释然和坚定，“你二叔二婶什么德行，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年你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俩是第一个上门来划清界限的，生怕我们找他家借一分钱。”
“你婶婶当时还站在院子里，指著屋里骂，说我们家是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这些事，这些话，我都记著呢。”
江离沉默了。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听著解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