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保军红狗弄出来这克扣红砖的事,张荣硬在千塘多待了两天。
几个股东聚在一起开了会,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大概给定了出来。
闹事的客人那里,让红狗李保军自己去解决,要闹出来影响公司以后得发展,他们俩就可以滚蛋了。
这时候正常单位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才多少工资,她张荣英这么爱财的人,真金白银砸这么多钱进来,可不是让他们这么不分轻重乱来的。
要没有个制度约束,以后还不知道整出啥事来。
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说在前头,谁要不按规章制度来,谁自己滚蛋,自己亲儿子亲女婿一样的道理,更别说红狗和秋平了。
何小满听说了这事,晚上还特意抱着几个月的孩子上门给张荣英赔礼道歉。
李保军被挂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偷摸着给李保国打电话,问李保国闹事的客人那边,自己该咋解决。
“那混账玩意,我说把那一千五给他补上他也不乐意,我说给他赔钱他也不乐意。”李保军咬牙切齿道。
电话那头,李保国无语道,“天,我咋跟你是一妈生的啊,咱妈也是可怜,要弄个烂尾工程,大不了赔钱就赔钱,咱不干了,结果生出你这么个烂尾娃,这得被你坑害一辈子啊。
哎,咱妈那点老底都给砸里头了,你这么干,不把你剥皮抽筋已经算是她最近情绪都很稳定了,没把你吃了,估摸着最近偷偷喝中药调理呢。”
李保军不想听李保国的哔哔,“行了行了,知道你省心,你赶紧给我说我该咋办吧,妈还吓我呢,说我这事要弄的大还能进局子。”
李保国道,“你妈还真没吓你,你这事要继续弄下去,还真能进局子”
李保军
见李保军不说话了,李保国默了默这才道,“你这事就算拿钱砸人家,那也是把把柄送人家手上了,传出去就是你克扣了人家的东西,是没良心的黑心商家,就算人家不闹了,你这事也捂不住。”
李保军心沉了一沉,“我,我知道这事我做错了,但之前我根本没想这么多,大家都这么弄,而且这钱我也没揣我自个口袋里。”
说到这里,李保军的声音低了下来,“老大,秋平和文兵为了这工程队付出了所有心血,咱妈也把棺材本都砸进来了,要因为我跟红狗影响了公司,我想起来,我心里就难受,喘不过气。”
李保国听着平日耀武扬威的李保军搁自己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心情都爽飞了。
“你求我啊。”
李保军毫不犹豫,“我求你,我该咋弄,你可是家里领头羊,
李保国嘎嘎笑,“你个莽夫,你也有今天,以前你打我不打的挺顺手的吗?这会知道求我了,你不该为你之前做过的事诚恳的给我道个歉吗?”
李保军忍了忍,“我错了,以前我不该打你,妈说了,我没脑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保国嘿嘿了两声,“记住,欠我一回哈!”
李保军赶紧点头,“好,我欠你一回,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
李保国道,“你是你,秋平是秋平,公司是公司,你是个什么玩意啊你能代表公司吗?你跟红狗俩人把事给扛下来不就得了。”
李保军道,“我找那客人说了,我说给他赔钱,他不依不饶的,我说给他赔八百他都不干,而且你不也说了,就算赔钱了,人也知道我们工程师克扣人家材料让人给抓住了,这名声不一样坏了。”
李保国道,“你找人家,这是想私了,人家咽不下这口气,你让秋平压着你跟红狗找人家,小时候你犯错了,妈打你给人家看你是一点都没记性了是吧?
那妈都打你了,都罚你了,人家要继续揪着你的错,那也说不到妈身上啊,只能说妈也造孽,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妈也是被你连累的嘛,要妈罚你厉害,人家还夸妈公正呢,懂了吗?”
“还有,你也这把年纪了,不是毛头小伙了,没人总跟在你后头收拾烂摊子,你那爆脾气收敛一点。
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你就少说话,你自己都说你脑子不好,你哔哔那么多干啥呢,只要利益不发生冲突,你管人家说屎是香的还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你反驳人家干啥呢?
你知道你这么多年,为啥搁哪都被嫌吗?你要懂,对穷人要谈利益,就像蒋桂芬一样,你要让她吃饱饭她才能为你所用。
对老人要吹捧,你说咱奶都老了,一辈子也就剩下那点回忆了,你多说几句好话又没损失,你得给人家带来价值,不管是情绪上的还是利益上的,你得有用啊”
李保国心情好,说了一大堆,嘴巴都说干了。
李保军全程懵逼,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跟我说那么多干啥啊,我到底怎么办嘛,烦死了,你都知道我读书不行了,你给我扯到南天门去了。”
李保国气死了,“你求我,你还给我吼上了,死吧你!!!”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李保军站在柜台旁边一脸凌乱。
越想越气,手中的话筒砸在电话机上,“这匹死马!!!心眼子窟窿种马,嗝屁弱鸡窜稀马,老李家的害群之马,一点屁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