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英陡然拔高声音,“所以人家买一万块砖,你们都给人送九千,送八千五百块?
还有脸骂人恶心?我看你们才是真的恶心吧?人能找到你们做生意,也是背大时了。
秋平红狗陈文兵都不敢说话,李保军是个看不懂脸色的,大喇喇朝着张荣英解释道。
“妈,大家都这么干,一块砖七分,我们吃一千块砖下来就70了,这些都是进了公账的。
而且有些砖我们卖给客人是8分一块,一千块就80。
我们经常去拉,砖厂还给我们优惠,这个客人少一千,那个客人少一千,存在砖厂老板那里,等后面存了几万块,我们卖砖就不用给钱了,这都是白赚。
再说,这客人也不会一块一块的数,也就我们运气差,遇上了个较真的,可我们这也是实打实的收益啊。
不就赶上了一个刺头客人吗?大不了赔钱砖打发了去。”
张荣英气的跳起来扯住李保军的耳朵往下坠,“白赚?你还有理了。”
语气掩不住的咬牙切齿。
红狗秋平等人下意识的跟着李保军龇牙咧嘴。
李保军嗷嗷惨叫,“哎呦哎呦,妈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这么多人看着呢。”
说着,他奋力一挣,把耳朵从张荣英手中抢救出来了。
张荣英对着秋平扯着嗓子大骂,“还进公账?你们那财务他妈的谁招的?这招的是特务吧?”
“你们换位思考,要你们自己盖房,买了一万块砖,人家给你送八千五,你乐意吗?补?补上就完事了?换你你乐意吗?”
做生意要讲良心,你们这是坑人,要你们这么干下去,以后谁还敢信任你们?要换成我,就算你们把这砖给补上了,以后这方圆十里的,你们工程队也别想接到活。
李保军还不服气,“他敢。”
张荣英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老娘把这么多钱投进来,想着你们能踏踏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生意,结果你们还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缺德事,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这话虽然骂的是李保军,但秋平红狗等人一张脸都臊的通红,因为他们自己什么出身他们心里清楚。
他们就是从最底层,最让人看不起的二流子混混起来的,也就这两年赚了点钱。
张荣英声音高昂带着愤怒,“一万块砖你就给人家八千五,都被人抓现行了,你们还有脸搁这里闹呢,你们这跟偷东西有啥差别?换我我都把头埋裤裆里去了,还有脸说人家都这么干。
就算生意不会做,你们至少也要先学会做人吧?做人讲诚信你们没听过这句话吗?连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你们还做生意?我告诉你们,我投这么多钱进来,可不是给你们搞这些邪门歪道来的。
人家把活交给你们,那是信任你们的人品,信任咱们公司这块牌子,你们贪这点便宜,那就是在断送自己的后路!”
在场被骂的没有任何人敢出声。
张荣英缓缓吐出一口浑气,“今儿能扣人家一千五百块砖,明儿就敢偷工减料,把钢筋换细,把水泥兑稀,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要出事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就你们这做法,工程队趁早散伙得了,要不迟早要把自己给整进局子去,老娘一把年纪了,别到时候让你们这群赚黑心钱的祸害给害了,要我看,趁着还没出事,大家赶紧散伙保命算了!!!!”
这话一出来,大家都绷不住了。
被骂的抬不起头的秋平,脸上火辣辣的出声,“婶子,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目光短浅了,这次您说了我们就知道教训了。”
红狗看了眼秋平,一脸难堪站起来,“婶子,这事是我跟大军干的,跟文兵秋平没关系,他们都是被我们带累的。”
秋平赶紧道,“没有,这事我也知道,是我没有及时纠正,抱着侥幸的心理,这事我该负责。”
李保军一梗脖子,“妈,是我干的,砖是我去砖厂拉的,跟他们没关系,这事你要打要骂找我。”
张荣英伸手捡起旁边的扫把,朝着李保军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抽,嘴里咬牙切齿骂道,“你们还兄弟情深了是吧?
混账玩意,老娘为了赚点钱,一把年纪了东奔西跑担惊受怕,这么多钱给砸进来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吗?
合着亏了不是你们的钱?以前被人家指指点点说没出息二流子,你们一点都不知道争气吗?”
李保军抱着头到处乱窜,“哎呦,哎呦,妈,妈~”
红狗跟秋平赶紧往前拦,一人也挨了张荣英俩扫把。
气出了,张荣英冷着脸看着缩着脖子的几人骂道,“秋平文兵,红狗跟我家老三最不是个东西我一直都知道,但我一直以为你俩至少是个好的,但你俩也让我看走眼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做生意做的是人品,人品决定财气,做生意跟你们之前在临工市场逞强斗殴不一样,老人都说了,长树要先长根,立人先立德。
做生意咱是冲着长久去的,钱咱要赚,但不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