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英上辈子无聊的时候,也爱听公园那些跳舞耍剑锻炼身体的老太太聊天。
她们手里有饮料瓶子,有时候为了等人家那瓶子,她跟李金民能在旁边巴巴的站好长一段时间。
从那群晚年潇洒的老头老太太口中,张荣英听说了各地景色美食,还听说了她们每月到账的退休金。
她们大笔的退休金,除了退休工资,还有一些人是抓住机会自己买的绝版划算的保险。
九十年代,保险还不普及,大家刚解决温饱问题,也没人重视这玩意。
但这时候保险,真是血赚。
有预定利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的,能够终身领取,写进合同,不受后来降息影响。
有啥长寿年年年金保险,有啥夕阳红递增型养老保险,很多年化实际收益能超过百分之十,这时候几百块的保费,后面每月能领好几千,直到死。
其中更让张荣英印象深刻的是,当年公园里其中一个跳扇子舞的老太太说自己96年一次性交了一万,55岁起,每个月7095到账,直到她死。
现在张荣英手上的钱也不少,她没啥长远的目光,也没见过啥大世面,上辈子过那么苦都是个长寿基因,这辈子肯定也不会死的早。
反正钱存银行也是存银行,所以她直接找保险去了。
别说复利百分之十以上,就算百分之六到八,那也完全碾压后世2点多或三点多的大额存单,更别说一些产品交进去一笔,还能终生领取。
所以这辈子张荣英从前两年就开始关注这事了,闲着得空就去逛逛,遇上好的产品就买一点,但让自己非常满意可以投重金的产品,到现在还是没遇到。
一家三口从中国人民保险分行出来,没多远,远处一个身影让李保军顿住了脚步。
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撞进了李保军的眼睛,她穿着简单的素色布衣,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手上沾着烟火气,守着一个小小的摊子忙活着生意。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眉眼平和,不卑不亢,对客人轻声细语,微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微微弯腰整理摊子上的货物,一举一动踏实沉静。
“老三,待会我们从黄家坡那条路走”
见没人回复,张荣英下意识的扭头,就见李保军看着远处发呆。
张荣英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远处看去,一个熟人映入眼帘。
以前那位高高在上骄纵傲气的富家小姐,正安安静静的靠着自己一双手,一点点谋生,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眉眼间褪去了从前的骄纵,多了一身韧劲。
张荣英看看陈国芳,又回头看看李保军,见两人就这么隔着街道对视着,心里警铃大作。
李保军盯着那个人,心口忽然一沉,莫名一动。
他看过她盛气凌人的样子,见过她的冷艳傲气,也见过她愤怒哭泣,感情最浓时候,她都是娇俏又鲜活的,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坚韧倔强的样子。
“老三?看啥呢?”李金民问道。
李保军捂住心口,“妈,我咋觉得我心跳有点不一样?一直咚咚咚的跳。”
张荣英心里猛的一沉,她忘记不了上辈子李保军后面跟陈国芳旧情复燃的样子。
“快,走走走走,前头不就是宝岭医院吗?我们赶紧去医院。”
张荣英二话不说,拉着李保军就走,陈国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落寞。
李金民一头雾水,但见张荣英脸色这么难看,啥也不说,扯住李保军另一只胳膊就跟着张荣英跑。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街上狂奔了起来。
李金民答应要给媳妇养老,要死媳妇后头后,就一直坚持锻炼,倒是跟的上。
张荣英跑了没多远就喘了,最后李保军还半扛着张荣英跑。
张荣英没亏待过自己,想吃啥就吃啥,体重不轻,李保军扯着人一边跑还一边喊,“妈,你没事吧?”
等冲进医院,李保军已经“呼呲呼呲”喘气,心都快跳出来了。
“阮芳,阮芳,快。”
张荣英朝着护士台的阮芳喊道。
阮芳吓了一大跳,急忙从里面迎出来。
然后张荣英拉着她说了一通,李保军一脸懵逼的被推进了一间诊室。
又是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眼睛,又是上听诊器听心跳听腹腔,还给李保军抽了血,那表情严肃的李保军菊花都紧了,以为自己要嘎了。
“抽我血?怎么抽这么多?”
“哎,你别动,400,你身体好,不多,不多。”
张荣英等人站在门外等着,李金民听着屋内李保军的喊声朝着张荣英问道,“荣英,他们说,抽血,抽血干啥啊?”
张荣英淡定道,“哦,献血,做好事。”
一会,里面护士用托盘端着抽好的血袋出来了。
阮芳把一张献血证交给张荣英,又把给献血人员的福利交给了张荣英,“婶子,这是20个鸡蛋,还有一包豆奶粉,红糖一斤,干桂圆和红枣各半斤,还有一瓶食用油,都是血站派发的物资,另外这献血证你收好了,以后家里人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