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怀里温香软玉,烟雾缭绕。
他问出了那个本不该问的问题。
“你老公,对你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淅地感觉到。
怀里那具刚刚还温顺得象猫一样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江语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那双刚刚还水波荡漾,媚态横生的眼睛里。
所有的温度和风情,在短短一秒钟内。
迅速褪去。
她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件被撕坏的裙子。
随意地搭在身前,遮住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昨夜那场疯狂的沉沦与她无关。
重新变回了那个魔女。
“你刚才说什么?”她看着陈夜。
陈夜掐灭了烟头。
【老子这张破嘴。】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一个愚蠢到极点的错误。
原身的陈夜,那个和江语嫣玩了那么久变态游戏的混蛋。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老公是谁。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婚姻状况?
自己这一句看似关心的问话。
在江语嫣听来,无异于一句“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看着江语嫣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陈夜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这比在法庭上被钟正阳抓住漏洞,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我……”
他刚想开口找补。
江语嫣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她俯下身凑到陈夜面前。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x光一样。
“陈夜。”
“你到底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
和苏倾影问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陈夜的大脑飞速运转。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这个疯女人怕不是会直接报警,说这里有个精神病。
【妈的,最难的一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看着江语嫣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疯狂和挑逗,此刻却只剩冰霜的眼睛。
放弃了所有复杂的话术。
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无赖的方式。
演戏。
他垂下头,避开了她的注视缓缓开口。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问我自己,我到底是谁。”
“我只记得,在和影办离婚手续的前几天。
我去湖边散心,脚下一滑掉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灌进肺里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
“等我再睁开眼,就在医院里了。
很多事情,都变得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医生说,由于大脑缺氧,我这叫应激性记忆障碍。说白了就是选择性失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象是在费力地回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烂的借口。
用“失忆”,来掩盖“魂穿”的真相。
将身份危机,强行扭转为健康危机。
江语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夜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我记得怎么当律师,那些法条和案子,象是刻在骨子里,成了本能。”
“我也记得苏倾影,记得我弄丢了她,这是那个‘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江语嫣的眼睛。
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
“但是很多人,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
“就象……”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无力地垂下。
“就象你,我记得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关于你的很多细节,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我才会问出刚才那个蠢问题。”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可笑?”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江语嫣就那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