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沿着这条你定好的路,一路含泪前行。”
他看着小幼童平静漂亮的小脸蛋,“阿藐你好歹毒的心思。”金藐木着小脸:“不过是人性博弈罢了。他们为了利益而来,自然当为利益驱使。”
戏志才道:“最后一个问题,阿藐何以对我主如此之好,竟为他谋划如此之深远。以你的能力,想出一个短暂解决危机的方法,事成后拍拍屁股大可就止脱身离去,不必如此费周折……”
“据我所知,他现在在外面名声极差,不说其他地方如何,就只兖州徐州周边,一提他,士族平民都咬牙切齿,说那个曹阿瞒狠毒无情,杀人不眨眼,并无爱民之心,一般人皆难以接受他这样的。”他当真是好奇,甚至凑近了看着小幼童的眼睛。金藐:“一,藐一旦开始做,就喜尽可能做到最好,这才对得起自己付出的精力时间。二他有地利优势有成事的可能性。兖州虽地处四合之地,于防御不力,却是极好的地方,此处地处大河流域,善产粮食,后备无忧。再说连接南北两端,与征伐大有裨益!下可南征,上可北伐,再等曹公拿下徐州后,无后背隐患,则大成矣。再论,曹公此人。”
“你可知战国时期,百家林立,为何唯秦变法能强国,乃至数代后能杀六合一?”
“百家中唯儒道为正统,儒家礼教中庸仁爱虽好,道家无为虽以柔顺开放致胜,却在乱世中,缺少一股开拓利刃之力劲,用以横扫四方,一统局势!秦法虽严苛,却能在乱局中以最强的力量,迅速整合散乱的棋盘,强壮己身,进而横扫四方,这便是力的刚强妙用。这把利刃没有善恶之分,却能扫平乱局,将所有声音用最强大的力量归结为一股声音,如此天下便统一,乱局便结束,百姓便可安居乐业。”
“阿藐觉得主公是这把可以结束乱世的利刃?”“我这次东征徐州,听闻陶谦请来了刘备,我因而对刘备有所耳闻,此人名声极好,素有仁德的美名,人人喜爱之,阿藐不觉得他更有明主之相?”“他虽好,刀刃却过于圆润,以义气仁德虽可服众,却收效甚微,这天下要的是一把绝对的利刃,是一剂绝无仅有的猛药,惟其如此,乱局才可解。”“因此,阿藐并不介意主公品行上的瑕疵?”金藐:“戏公到此为止了,莫要再给藐下套。”被对面的小幼童拆穿,戏志才也不装了,笑了出来,撑着下巴说:“小阿藐这么好,你才四岁对吗?你试着想想,你若现在投效我主,等我我主大业成,哪怕十年二十年之久!你也方才十四岁,二十四岁!正是大好年龄!说不定你能活到他子子孙孙好几代,到时候,你身为主公开天下的老臣,他们在你面前还不夹起尾巴装乖孙?”
金藐看着他:“藐早产,自小把汤药当饭吃,目下也在吃药调养身子,并不比你好上多少。你若今日死了,也方才而立之年,正是壮年时候,而藐能活多久,尚未可知。”
戏志才这才注意到,小阿藐脸色隐有苍白之色,唇色也只是非常浅淡的粉润,并不像一般孩童那样皮实健康,皮肉红润。她虽四岁了,却身子瘦小,看起来也不像四岁,更像是才三岁。
身为久病体弱之人,他立即就感同身受并且心心疼面前的小幼童,叹道:“自古天妒英才,多少少年神童大才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早逝陨落,阿藐竟也先天体弱,实在是让人遗憾!”
如果面前的小幼童身体康健,又天生有如此大才,高深智谋,似乎也太过完美了些,于是上天便要她降生时出些意外,让她克服这体弱之苦。他认真道:“如此,阿藐的脑子要省着用,不必要的时候,好好让自己歇歇,找些乐趣玩耍,莫要长时间沉浸思绪中,志才便是靠着此法才苟活到现在。有道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便是说一个人把所有的精力心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以至于损伤身体和寿命。”
“在养生这方面,学学道家儒家,凡事有度,随意自然就好,不极端不强求。”
金藐讶异:“戏公对此也有研究?”
戏志才:“唉那等劳什子道理我才不懂,我就是久病方领悟几分。”“对了,你方才说你阿爹在主公帐下,他是何人?”金藐:“金无涯。”
戏志才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金无涯是谁。
他脸上的表情:-6-
金藐…”
而后金藐看没什么事情了,就准备下班,跟仆从吩咐一句,书房落了锁,回后院歇着。
此时天色已晚,大厅只剩下书房这个仆从,于是仆从为难地望望眼前这一病一小,他知道少公体弱不能长时间走路,可是也不能放着戏公不管。只能咬咬牙,不抱着少公了,而是把她背了起来,然后叫少公勾住自己的脖子,双手则空出来用以搀扶戏公。
戏志才”
他开始面色空白,却又颠笑了一路回去。荀或大晚上听见脚步声,又听见戏志才的笑声,让仆从去请戏志才和阿藐来。他们进了荀或的房间。
只见屋内烛火还点着,昏黄光晕下,半卧的俊雅男子含笑看着他们踏入。“阿藐、志才,你们快来。“他语气中有几分罕见的期待与活泼。金藐进来后,熟练地脱掉鞋袜,爬上荀或的床,在他对面坐下,仆从立起小桌案,摆上茶水点心。
戏志才看到久未见的老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