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靠着【万手无双】那恐怖的算力，他能看穿武藏的所有攻击轨迹。
但是——
身体跟不上。
这具苍老的身体，即便是在英灵殿中重塑过，也依然无法弥补与那个处于巅峰壮年的怪物之间的硬体差距。
每一次闪避，都是在透支肌肉的极限。
每一次招架，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而且最致命的是
“那是双刀啊。”
小次郎咬著牙，手中的长刀再次挡开了一记重劈，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宫本武藏用的是二天一流，是双刀流。
一把刀用来压制，一把刀用来绝杀。
而小次郎手里只有一把长刀。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这种高频率的对攻中，只有一把武器的他，光是防守就已经竭尽全力，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
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只要有一刀没挡住，那就是死。
“荷瑞丝特！”
在一次惊险的侧滚翻之后，小次郎对着手中的长刀大吼了一声。
那是女武神的名字。
那位拥有着震颤者与轰鸣者双重人格的女武神，此刻正是他手中的这把备前长船长光。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也感觉到了吧？那个家伙的疯狂，还有这令人绝望的差距！”
小次郎一边像个猴子一样在擂台边缘跳跃，一边感受着手中刀刃传来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那是兴奋。
是遇到了势均力敌、甚至更强对手时，那种想要将其撕碎的疯狂战意。
“你的是震颤，也是轰鸣。”
“既然你也拥有两个人格”
轰——！
宫本武藏的双刀再次劈下，这一次直接将小次郎逼到了死角。
避无可避！
小次郎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赌徒的狂热笑容。
“那就陪老朽一起疯一把吧！！”
“神器再炼！！”
嗡——！！！
就在宫本武藏的双刀即将把小次郎连人带刀一起劈成两半的瞬间。
那把长得过分的备前长船长光，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
光芒之中，修长的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一分为二。
挡在宫本武藏面前的，不再是那把单薄的长刀。
佐佐木小次郎的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刀。
右手持长刀，左手持短刀。
一长一短，一攻一守。
“既然你是二天一流”
小次郎双手发力，交叉成十字，竟然硬生生地架住了宫本武藏那势大力沉的双刀下劈！
地面瞬间崩碎，小次郎的双脚深深陷入了水泥地里。
但他挡住了。
稳稳地挡住了。
他抬起头，透过刀锋交错的缝隙，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本武藏。
“那老朽也稍微任性一回。”
“这便是老朽的——二天岩流！”
轰！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但这只是开始。
有了双刀的小次郎，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狼狈逃窜的猎物。
“来吧！武藏！”
小次郎的双眼中，仿佛有无数个身影在重叠。
那是他生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是他输掉的所有比赛，是他偷学到的所有流派。
宫本武藏再次冲来。
面对这狂暴的斩击，小次郎没有退。
他的左手短刀猛地反撩，那是——
铛！
短刀精准地卡住了武藏的右手腕，将其攻击轨迹强行带偏。
紧接着，小次郎右手长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武藏咽喉。
噗嗤！
武藏的反应也是极快，脑袋一偏，长刀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这还没完。
宫本武藏不顾伤势，左手刀横扫千军。
小次郎身体顺势旋转，长短双刀如同风车般舞动。
太快了。
此时此刻的擂台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砍杀。
佐佐木小次郎就像是一座活着的剑术博物馆。
他在挥刀的每一秒，都在切换著不同的流派。
上一秒还是大开大合的示现流，下一秒就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