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佐佐木小次郎真的连第一刀都出不来就会因为轻敌死去吗?
难道第三场的比赛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难道最强的败者真的只能失败吗?
否!
否!!
否!!!
在那双刀即将把头颅像西瓜一样劈开的生死刹那,被称为史上最强输家的佐佐木小次郎,那双原本因为惊愕而瞪大的老眼,骤然收缩成针芒。
并没有什么奇迹的光芒,也没有神明的庇佑。
只有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以及那挥舞了四百年的剑术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佐佐木小次郎的大脑虽然停止了思考,但他的身体却比起意识更快地动了。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这是物理法则对人类的绝对判决。
但这老头手中的那把刀——备前长船长光,俗称晾衣杆,足足有三尺余长。
它是兵器,更是杠杆。
在宫本武藏的双刀即将触及发梢的瞬间,佐佐木小次郎那枯瘦的手臂爆发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他没有试图去格挡那势大力沉的劈砍,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手中的长刀,以一种极度扭曲的角度,狠狠地斩向了侧方空无一物的空气。
不。
不仅仅是空气。
在那极其微小的间隙里,刀尖精准地擦过了宫本武藏那把名为鸣雷的左手刀的刀边缘。
锵——!
一声极其尖锐金属摩擦声炸响。
借着这一蹭之力,佐佐木小次郎那原本必然下坠的身躯,竟然在空中像是一个陀螺般不可思议地横向平移了半米!
嗤啦!
蓝色的刀光落下。
并没有斩断头颅,也没有劈开胸膛。
那锋利的刀锋只是切开了小次郎的左肩衣袖,带起了一蓬血花。
“啊呀呀真是好险。”
小次郎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随后像是一只落地的老猫,有些狼狈地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刀死死插在水泥地里,划出了一连串火星,这才止住了退势。
他捂著流血的左肩,脸上那副从容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凝重,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二天一流吗?”
“比起所谓的剑术,这更像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獠牙啊。”
然而。
还没等他把这口浊气喘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再次袭来。
宫本武藏落地了。
轰!
双脚重重踩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卸力动作,仿佛那一双膝盖就是为了承受冲击而生的钢铁铸件。
他没有回头确认战果,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飞溅的鲜血。
对于这个为了复活阿通而陷入癫狂的男人来说,只要敌人还没有倒下,只要手里还能握住刀,进攻就绝对不会停止!
宫本武藏转过身,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佐佐木小次郎。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他手中的左手刀鸣雷猛地一挥。
他站在原地,全身的气劲与杀意瞬间灌注进刀身,随后对着小次郎的方向,毫无花哨地斩出了一记慢得有些诡异的斩击。
“那是什么?!”
樱花国观众席上,终末的宫本武藏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宫本武藏挥刀的瞬间,前方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刀硬生生地从中间撕裂开来。
一道呈现出深蓝色的半月形剑气,脱离了刀身,带着一种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的压迫感,贴着地面平推而出!
这不仅是剑气。
这是一堵正在推进的剑墙!
所过之处,坚硬的水泥地面像是被犁过的田地一样,纷纷翻卷、破碎,化作齑粉。
“这种距离也能攻击?!”
佐佐木小次郎的瞳孔微微颤抖。
在他的那个时代,剑豪的对决往往限制在刀锋可及的方寸之间。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剑气,也不过是刀风的延伸。
但眼前这个东西不一样。
那团蓝色的能量体里,蕴含着足以将岩石粉碎的震荡之力。若是被那玩意儿撞上,哪怕是用刀格挡,恐怕内脏也会被震得粉碎。
“真是不讲道理的年轻人啊。”
小次郎苦笑一声,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那双穿着木屐的脚猛地发力,身体再次向右侧急闪。
不能接。
绝对不能接。
这是他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