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这是嬴政与白起现在的距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地带。但在这种级别的厮杀中,这不过是白起一次眨眼、一次蹬地就能跨越的死亡红线。
嬴政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虽然刚才那记惊艳全场的惊蛰让他成功地脱离了绞肉机,但那通过主动闭眼睁眼来制造剧痛峰值、进而刺激肌肉爆发的操作,对身体的负荷大得惊人。
‘喂,嬴政。’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女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亚尔薇特。
她是女武神中的第十位,也是此刻化身为嬴政肩头那对神罗铠袖的神器。在这场名为女武神炼成的灵魂契约中,她与嬴政一心同体,生命共享。
嬴政感受到的痛,她也能感同身受。嬴政受到的伤,也会反馈在她的灵魂之上。
亚尔薇特的声音里透著颤抖,‘那个叫白起的怪物,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诅咒般的痛楚,正在不断侵蚀你的大脑。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他杀了你,你的精神就会因为疼痛而自行崩溃的。’
‘还能撑得下去吗?’
这是来自搭档最直白的关心,也是对现状最理性的评估。
嬴政回应道:
‘哈说什么傻话呢,亚尔薇特。’
‘这种程度的痛,比起朕当年在赵国为人质时,看到的那些百姓眼中的绝望,比起朕统一六国时,那无数将士流出的鲜血简直轻得像鸿毛一样。
嬴政的目光穿过战场,看向对面那个正在重新调整姿态的钢铁巨兽。
‘朕拥有这双眼睛,便是为了替天下人承受痛楚。既然朕还站着,那就说明这痛还不够格让朕倒下。’
说到这里,嬴政顿了顿,语气中竟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歉意:
‘倒是你抱歉了。朕这副身体习惯了这种折磨,却累得你也要跟着朕一起受苦。’
脑海中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亚尔薇特那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解的声音响起:
‘哈?道歉?’
‘这可不像你啊,秦始皇。’
‘你不是号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王吗?既然是王,就应该任性妄为,就应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有王会向自己的武器道歉的?’
在亚尔薇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虽然总是把百姓挂在嘴边,但他骨子里是极其高傲的。那种傲慢不是对他人的轻视,而是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
道歉这种软弱的辞汇,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他的字典里。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奈却又坚定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以及那个依然坐在备战席上、满脸写着想赢的樱花国代表佐藤龙一。
‘亚尔薇特,你知道吗?’
‘这场所谓的国运擂台,规则其实很有趣。’
嬴政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仿佛穿透了这层位面的壁垒,看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真正的时空。
‘胜者,将会获得国运,与召唤朕的国家不同的是,他们需要需要得到七胜,而朕只需要赢下一场,就可以得到一股国运。’
这是他在被召唤的那一刻,系统植入他脑海中的底层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响应樱花国召唤的根本原因。
他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樱花国是死是活。
甚至连这个世界的龙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平行时空的一朵相似的花。
他真正在乎的,是他那个世界的大秦,是他那个世界的华夏子民!
‘在朕的那个世界,虽然朕斩杀了魔神,统一了天下。但长年的战乱早已让九州大地满目疮痍。百姓虽然不再是神的口粮,却依然在神明的压迫中挣扎。’
嬴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朕的子民朕那个世界的后世子民,他们太苦了。’
‘他们需要这股国运。需要这股力量来让他们抵抗神明!’
‘只要击败了他,朕的后世子民就可以得到两份国运了。’
他不是为了佐藤龙一而战。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王者荣耀》里的嬴政更强。
他是为了那个在泰山之巅、即使面对魔神也依然相信他、追随他的大秦帝国而战!
‘所以,朕无论如何都要赢。’
‘哪怕这具身体粉身碎骨,哪怕灵魂燃烧殆尽既然朕的子民需要这股国运,那朕就一定要拼尽全力,把它拿下来!’
‘因为朕,是他们的王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