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底的那抹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星辰般的清明。晓说s 追最鑫章結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拳。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内,他像个市井流氓一样,在这个钢铁怪物的身上倾泻了成百上千拳。
每一拳都是全力的宣泄,每一拳都伴随着镜像反馈回来的剧痛。
“呼”
嬴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缓缓从白起那庞大的身躯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虽然双手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优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仿佛刚才那场毫无风度的殴斗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
地上,那个被打得胸甲凹陷、面具破碎的最终兵器,此刻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是死透了。
毕竟,那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若是换做普通的血肉之躯,早就被打成了一滩肉泥。即便是钢铁铸造的战车,也该变成一堆废铁了。
“喂。”
嬴政微微垂眸,看着那个倒在坑里的庞然大物,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傲慢。
“还需要再打吗?最终兵器。”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种胜者对败者的怜悯。在他看来,对方虽然抗揍,但在那种单方面的碾压下,内部的机能应该早已被破坏殆尽。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声金属扭曲声。
低沉的咆哮声从破碎的面具下传出,白起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挺挺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胸口那块被嬴政硬生生砸下去的凹陷,此刻正在冒着暗红色的蒸汽。铠甲下的肌肉似乎在疯狂蠕动、膨胀,硬生生地将变形的钢板顶了回来。
没事?
不。
不仅仅是没事。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通过星眼,他清晰地看到,白起体内的气,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重创而衰弱,反而像是一座被引爆的活火山,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厚重。
如果说刚才的白起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怎么可能”
龙国直播间内,无数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不死?这玩意儿是属小强的吗?】
【刚才始皇帝那一顿输出,我看都看疼了,结果他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不仅没事人,你们看他的血条好像更厚了?】
备战席上,苏云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就是坦克的含金量。”
白起最恶心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控制,而在于他的回复能力。
换句话说,刚才嬴政那一顿暴打,不仅没有打死白起,反而帮他把怒气槽给攒满了。
现在的白起,才是真正的完全体。
“我不承认。”
擂台上,白起突然开口了。
这还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说出如此连贯的句子。
他那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嬴政,手中的镰刀因为充能而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白起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焦黑的脚印。那是他体内溢出的能量在灼烧地面。
“我不承认你是王。”
在白起的记忆里,他的阿政,是那个高高飘在天上、用无数金色飞剑将敌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神。是那个永远保持着绝对洁癖、绝不让尘埃沾染衣角的完美君王。
而不是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像个野兽一样只会肉搏的狂徒。
“世间之王,唯有阿政一人!”
轰——!
伴随着这声充满执念的怒吼,白起动了。
这一次,没有瞬移,没有花哨的身法。
就是最纯粹的冲锋。
但他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他就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列车,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嬴政狠狠撞去。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嬴政看着那个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血色身影,“因为朕不像你记忆中的王,所以就否认朕的王道?”
“真是愚忠得可爱。”
嬴政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变强而感到恐惧。
相反,那种久违的、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痛。
随着白起的爆发,那股镜像反馈回来的痛楚也随之升级。现在的每一秒,嬴政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全身的神经都在疯狂尖叫。
但他没有再被这股剧痛压垮。
因为他找到了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