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记载,炎帝与黄帝联手在逐鹿之战中击败了兵主蚩尤。比奇中闻王 首发
但在这个位面的真实历史中,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人类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可怜尊严而编织的谎言。
真相是——蚩尤赢了。
或者说,作为魔神的蚩尤,从一开始就没有输过。
那个时代的中华大地,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人类,而是那位头生双角、背负图腾的魔神。
在那如山岳般巍峨的魔神蚩尤面前,人类不过是圈养在栏里的牲畜,是予取予求的血食。在那个黑暗的年代,即便有人想要统领部落,想要成为所谓的人王,也必须要在泰山之巅,向那位端坐在骷髅王座上的魔神行三跪九叩大礼,祈求他的施舍与册封。
只有得到魔神首肯的傀儡,才有资格戴上那顶沾满同胞鲜血的王冠。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公元前220年。
刚刚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嬴政,没有在咸阳宫享受万邦来朝的荣耀,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通往泰山之巅的死路。
风,凛冽如刀。
泰山顶上没有云海松涛,只有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人类头骨。那些白骨堆砌成了通往最高处的台阶,每一级都诉说著这数百年来人类的屈辱与血泪。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腐尸的味道,场景宛如冥界地狱,与山下的人间完全是两个世界。
而在那尸山骨海的尽头,魔神蚩尤慵懒地靠在王座上。
他的体型足有常人的数百倍巨大,就像是一座活着的小山。暗青色的皮肤上烙印着古老而狰狞的紫色魔纹,双眼深邃阴冷,仿佛两口吞噬光明的黑洞。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的心脏瞬间爆裂。
即便是刚刚统治了六国的始皇帝,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哦?”
蚩尤低头,看着那个只有自己脚指甲盖大小的人类,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这一代的人王,倒是有几分胆色。见了本尊,居然不贵。”
蚩尤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如锯齿般锋利的獠牙,那是嚼碎了无数人类骨头才磨砺出的凶器。
“既然你统一了那群两脚羊,本尊便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向本尊献上一万名童男童女作为贡品,本尊便承认你这始皇帝的名号,许你替本尊牧守这人间牛马。”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千百年来,这片大地上铁一般的法则。
神高高在上,人匍匐在地。
然而。
那个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着邻居家讨饭的恶狗般的平静。
“贡品么?”
嬴政淡淡地开口。他随手将神棺材朝蚩尤扔去,“哐当”一声落在蚩尤巨大的脚边。
方盒盖子弹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鲜活的血肉。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而是一个泥人。
一个用黄土捏成的、甚至有些粗糙的泥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
蚩尤眯起了那双巨大的魔眼,恐怖的杀意让整个泰山都在颤抖:“人类,你这是何意?想用这种垃圾来羞辱本尊?”
嬴政负手而立,迎着魔神那足以吹飞巨石的鼻息,微微一笑:
“这是秦国的土。”
“你既然饿了,这土管饱,随便吃。至于朕的子民”
嬴政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太阿剑,直刺神明:
“与其向你这种只会吃人的丑陋生物下跪,朕宁愿选择——死。”
轰——!!!
魔神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找死!!”
蚩尤咆哮著站起身,遮天蔽日的魔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拍了下来,“区区蝼蚁,竟敢挑衅神明!既然不想跪,那就变成这山上的枯骨吧!”
那是魔神第一次被人类挑衅。
也是人类第一次向神明挥拳。
那一场战斗,没有任何史官敢于记录,因为那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双方在这泰山之巅,整整厮杀了六天六夜。
从日出打到日落,从星辰漫天打到晨曦微露。
嬴政是一介凡人。他没有神力,没有法术。
但他是一个能在战斗中不断进化的怪物。
第六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泰山的阴霾时。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魔神蚩尤,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他的咽喉处,插著那把属于凡人的帝王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