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被撕裂的焦灼感,以及血腥味。
被承力天凤那恐怖的反震之力弹开的白起,双那具庞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覆盖在身上的厚重铠甲发出了一阵金属挤压声。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
相反,挫败感对于这台最终兵器来说,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面具下传出的低吼声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暴戾。那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个看似单薄的身影,手中那把被弹飞的血色镰刀重新被他紧紧攥住,刀柄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咯吱声。
杀。
杀了他。
身体内的每一股力量都在疯狂转动,渴望着鲜血的润滑。白起的脊背猛地弓起,如同一直蓄势待发的猎豹,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再次凝聚,准备发起比刚才更加疯狂的扑杀。
虽然刚才那一击成功反制了对手,但他也不好受。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的双臂肌肉到现在还在微微抽搐,体内的气血更是一阵翻涌。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疲态,依然负手而立,蒙眼的白布随风轻扬,等待着那头野兽的下一轮冲击。
就在白起后腿发力,即将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冲出去的瞬间。
“停下。”
两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怒气,也没有那种声嘶力竭的喝止。
但这声音就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绝对敕令,瞬间冻结了那沸腾的杀意。
正在蓄力的白起,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就像是一段正在高速播放的暴力影片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只刚刚抬起的右脚悬在半空,镰刀保持着劈砍前的起手式,整个人定格成了一座滑稽而恐怖的雕塑。
绝对服从。
身为最终兵器的白起,对于他的君主——那位金色的嬴政,拥有着刻入灵魂深处的忠诚。哪怕前一秒他脑子里全是杀戮的欲望,只要那个声音响起,他也必须强行掐灭所有的本能。
全场观众愣住了。
佐藤龙一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身影。
“有意思。”
他的身体缓缓下降,虽然并未真正踏足那肮脏的擂台地面,但也来到了与《终末》嬴政视线齐平的高度。
两代帝王。
两个世界的嬴政。
在此刻,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虚空,真正意义上地对上了视线。
一个是身披金甲、御剑飞行的法师帝王,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染尘埃的高贵与神性。
一个是身着黑袍、蒙眼的武者皇帝,周身缭绕着血与火的煞气,每一寸皮肤都写满了凡人的挣扎与不屈。
“朕原本以为,异界的朕,或许会有些别的惊喜。”
说到这里,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告诉朕。”
“在这个脏兮兮的擂台上,在这个需要靠战斗来换取国运的规则里”
“在你的眼里,何为王?”
何为王?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竞技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拷问。
王是统治者,是秩序的制定者,是高悬于天际的太阳。王应该拥有无上的威严,应该用智慧和法术去驾驭万物,而不是像个角斗士一样,亲自下场去和野兽搏杀。
那种行为,在他看来,或许有些掉价。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也停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蒙眼男人的回答。这不仅是两个角色的对话,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帝王哲学的碰撞。
擂台中央。
《终末》嬴政静静地站着。
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听到那个金色身影的提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随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冒犯后的愤怒,也不是那种面对强者的自嘲。
而是一种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般的,带着几分轻蔑与无奈的笑。
“哈”
《终末》嬴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微微侧头,虽然蒙着眼,但那种仿佛在看傻子的神情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问朕,何为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地上,溅起肉眼不可见的火星。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而且”
《终末》嬴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