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鲜红的血迹,在灰暗的擂台上显得格外刺眼。
嬴政的指尖还沾染著自己腰侧温热的血液,但他的目光却并未在伤口上停留哪怕一秒。那双藏在白布之下的星眼,正死死地锁定了对面的钢铁怪物。
变了。
就在刚才那一击见血的瞬间,那个名为白起的怪物,变了。
原本就令人窒息的杀气,此刻竟然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疯狂地炸裂开来。白起周身那层暗红色的光晕,仿佛受到了某种美味的滋养,亮度瞬间提升了一个层级。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咆哮声炸响。
还没等嬴政从刚才的思考中抽离,白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
比刚才那一记冲锋还要快上三成!
如果说刚才的速度是脱轨的列车,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枚贴地飞行的巡航导弹。那具沉重的铠甲似乎失去了重量,只剩下纯粹的动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巨大的镰刀当头劈下。
这一次,没有刀气,是最朴实无华、也最无法阻挡的实体斩击。
嬴政的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滑步。
唰!
镰刀砸在空处,却引发了类似炸弹爆炸般的冲击波。碎石飞溅,打在嬴政的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
但这还只是开始。
一击落空,白起没有任何僵直。他那粗壮的手臂肌肉瞬间膨胀,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镰刀下坠的惯性,手腕一翻,巨大的刀刃横向卷回,直取嬴政的腰斩死角。
这种违反力学常识的变招,让全场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凉气。
嬴政眉头紧锁,不得不再次变向规避。
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这个怪物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全方位地提升了。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是因为朕的血吗?”
嬴政一边在缝隙中穿梭,一边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那个怪物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也不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武学至理。这种突兀的变强,只有一种解释——
嗜血。
只要造成伤害,只要闻到血腥味,这台杀戮机器的机能就会被强制超频。
“原来如此。”
嬴政在一次极其惊险的低头闪避后,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用敌人的鲜血来润滑自己的齿轮这就是你作为‘兵器’的运作原理么?”
这种战斗方式,极度野蛮,但也极度有效。
只要让他碰到一下,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他就会变得更强,进而更容易制造下一个伤口,形成一个无法逆转的死亡滚雪球。
这也就意味着,绝对不能再被击中。
哪怕是一次擦伤,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就在嬴政准备拉开距离重整旗鼓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个细节。
那是第三次挥击之后。
因为连续的闪避成功,白起手中的镰刀并没有再尝到新的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白起身上那层狂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红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挥刀的速度慢了一线。
力量的压迫感也轻了一分。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丝一毫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嬴政这种级别的强者眼中,这就像是夜空中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哦?”
嬴政那蒙着白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看来,这种力量并非永恒。”
“那是类似于兴奋剂一般的短期爆发。一旦失去了鲜血的滋养,你的机能就会回落。”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换句话说,这个白起,是一头必须不断进食才能维持巅峰状态的饿兽。
“既然看穿了你的把戏”
嬴政那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松开,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为了应对剧痛而刻意保持的急促,而是变得绵长、深沉,仿佛深海之下静默涌动的暗流。
痛吗?
依然很痛。
那个怪物虽然力量在衰退,但他体内那股源自血池诅咒的痛苦辐射,依然源源不断地轰击著嬴政的神经。
每一秒,嬴政都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行走在荆棘丛林中。
但是。
“若是连这点痛楚都无法驾驭,朕又何以驾驭天下?”
自从七岁春燕为他戴上这条眼罩开始,他的一生都在尝试与这种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