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想了想,最近好象没人得罪她,不值得她早起去给鸡穿裤衩子。
她摆摆手:“不去不去,今天不套裤衩子,就是随便溜达溜达。”
白枝枝有点失望,毕竟早起不干点大事总觉得亏了。但她马上又兴奋起来:“也行!反正跟着你,干别的也一样好玩儿!”
俩孩子蹑手蹑脚地下了炕,穿好衣服,悄摸地出了家门。
幸好她们自己一个屋,不然这动静非得把大人吵醒不可。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村里的鸡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是勤快的人已经起床了。
但大多数人家还睡着,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牛妞带着白枝枝在村里瞎溜达,走走看看,新鲜得很,毕竟这个时间点不常在村里溜达。
路过王婆婆家门口时,王婆婆正好端着盆出来倒水。老人家年纪大了觉少,这会儿已经起来准备做早饭了。
她一瞅见牛妞,张口就来:“哟,牛妞,这么早?又要去哪家给鸡套裤衩子啊?”
牛妞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王婆婆!你咋能这么说我?你不也起这么早?难道你也要去给鸡套裤衩子啦?”
王婆婆被逗笑了:“王婆婆是老人了,睡得少,起来干活呗。我可不给鸡套裤衩子。”
牛妞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小人,我也睡得少,早点起来溜达溜达。”
王婆婆:“……”
小人还能这样用呢?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说。王婆婆摇摇头,懒得跟牛妞这小丫头掰扯,端着盆回屋忙活去了。
等王婆婆走了,白枝枝扯扯牛妞的袖子,纳闷地问:“牛妞,小人不是干坏事的吗?咱们要去干坏事啊?”
牛妞摆摆手,一脸坦荡:“哎呀,我刚刚就随口跟王婆婆一说!咱们可是好小孩,可不干坏事!”
白枝枝认真地点点头,反正牛妞说什么都对,跟着走就得了。
两人就这么在村里溜达,走到狗剩家门口时,正好撞见一只老母鸡蹲在墙根下,屁股一撅一撅的,正在下蛋。
牛妞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白白的蛋尖儿冒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蹲下身子,伸手就帮老母鸡把蛋给抠了出来。
老母鸡正下得专注呢,突然被一只小手袭击,吓得咯咯乱叫,翅膀扑腾个不停。
牛妞一把揪住老母鸡的脖子,压低声音:“嘘,别吵,不用谢我!”
老母鸡被揪得直翻白眼,叫都叫不出来了。
白枝枝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夸道:“牛妞,你也太热心肠了吧!还帮母鸡下蛋!”
牛妞摆摆手,嘴上说着:“这不算啥。”
可那得意的小表情,要是有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溜达到了村尾。
这边牛妞以前不常来,但自从上回被人贩子带到这儿,她就记住了。
村里可不能有不熟悉的地方,得都转转才行。
牛妞正跟白枝枝讲上回自己是怎么装睡的,讲到精彩处,突然听到前头刘娟家有动静。
牛妞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拉住白枝枝,猫着腰躲到墙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瞅。
有个身影从刘娟家溜了出来。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牛妞眯着眼仔细辨认,好象是周婆婆家的小儿子周来运?
没等她确认,那两人就说话了。
刘娟把周来运推出门来,压低声音催他:“赶紧回去,不然你家婆娘该起床了。”
周来运顺手摸了刘娟一把,还掐了一下,笑得猥琐:“怕啥,就说我去茅房了呗。”
牛妞一看这情景,赶紧伸手柄白枝枝的眼睛捂住了,低声说:“枝枝,小孩不能看!”
白枝枝眼前一黑,急得直扒拉她的手:“为啥呀?咱俩都是六岁,凭啥你能看,我就是小孩儿了?”
刘娟自从上回在后山被牛妞撞见和张铁钢的事之后,现在小心得不得了,生怕再被人看见。
她推着周来运往外赶:“快走快走,再磨蹭天就亮了,真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牛妞捂着白枝枝的眼睛,自己也只敢露出一只眼偷偷瞄。
通过两人的说话声,牛妞这下确认了,还真是周婆婆家的小儿子周来运。
等人走远了,牛妞才松开捂着白枝枝眼睛的手。
白枝枝啥也没看见,好奇得抓心挠肝,拉着牛妞问:“牛妞牛妞,你刚才看见啥了?为啥小孩不能看?”
牛妞想起狗剩说过的话,一男一女偷偷摸摸钻玉米地这些,肯定没好事。
她压低声音,凑到白枝枝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枝枝,我刚才看见有人搞破鞋了。”
白枝枝虽然年纪小,但这词儿她也听过,知道不是啥好话。
她立刻皱起小脸,一脸嫌弃地看向刘娟家的方向:“咦,搞破鞋的都不是好人!”
牛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拉着白枝枝就跑:“走走走,赶紧回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