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和白枝枝一溜烟跑回家,刚进院子就嚷嚷开了:“娘!快开饭!今天可累坏我了!”
李秀兰正往桌上端菜,没好气地看了牛妞一眼:“你累?你累啥了?”
“我下午爬树掏鸟蛋了!还打了一只野鸡!”牛妞理直气壮地书着自己的功劳,“我这么累,值得一个大鸡腿!”
白枝枝在旁边猛点头,帮她作证:“对对对,牛妞可厉害了,树那么高她蹭蹭就爬上去了!”
李秀兰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爬树还有理了?幸亏没摔着,不然你看我骂不骂你。”
话是这么说,李秀兰手上还是利索地把饭菜端上桌。
她特意把两个鸡腿都剁得小一点,一人一个,谁也别争。
牛妞拿着就开心地啃,啃得满嘴流油,还特意在鸡腿骨头上留了一小点儿筋,没啃得精光。
啃完鸡腿,她习惯性地往身后一丢,等着牛牛过来接。
牛牛平日里被拴着,但最近吃饭的时候,它也被允许自由活动了。
所以平时这个点儿,牛牛早该凑过来等着了。
结果……没动静。
牛妞纳闷地扭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鸡骨头孤零零地躺着,压根没有狗的影子。
“娘,牛牛去哪儿野了?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话刚出口,牛妞的表情就僵住了。
完蛋!牛牛还在老房子那边呢!
她腾地站起来,把碗筷一放:“娘,我先去把牛牛接回来!”
李秀兰正在盛汤,头也不抬地说:“急啥呀?吃完饭再去,它还能丢了不成?”
“不行不行!”牛妞已经跑到门口了,“牛牛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话音未落,人就没影了。
李秀兰摇摇头,踢了踢旁边埋头吃饭的张铁军:“军哥,你去把牛牛的窝也挪过来吧,省得待会儿还得跑一趟。”
张铁军正吃得香,不太想动。牛牛又不是他亲儿子,这么着急干啥?
可媳妇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张铁军扒拉了两口饭,就赶紧放下碗,抹了把嘴就追出去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狗窝和牛牛都搬到了新家。
牛妞一进屋就赶紧给牛牛盛饭菜,还特意挑了几块带骨头的。
牛牛真是饿坏了,埋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头都不带抬的。
牛妞蹲在旁边摸着狗头,一脸真诚地解释:“牛牛,不怪咱们把你忘了啊。今天太忙了,你又没帮上忙,一不留神就给落下了。”
牛牛吃得正香,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帮忙?
它吗?
它一条狗,能帮啥忙?帮忙吃吗?
把牛牛安顿好,牛妞总算踏实了,洗了手就扑到饭桌前,开始认真干饭。
鸡炖得喷香,肉烂汤浓,牛妞吃得头都不抬,愣是干了三碗饭。
李秀兰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抽抽,这娃也太能吃了!
得亏现在家里条件还行,要是搁以前,得挣多少工分才能养活这么一个闺女啊!
白枝枝依旧是小鸟胃,一碗饭扒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吃完。
刚放下碗,就被牛妞拉着往屋里跑:“枝枝,快来看看我的屋子!”
白枝枝跟着进去,四处打量了一圈,真心实意地夸:“牛妞,你这屋子真大!比我的大多了!咱俩肯定能睡下!”
牛妞把门一关,凑到白枝枝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枝枝,咱们今天晚上别睡了,半夜偷偷起来玩吧?”
白枝枝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又尤豫了:“可是……我娘说,小孩晚上不睡觉长不高。牛妞,你想当小矮子吗?”
牛妞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到时候枝枝他们都长高了,就自己矮一截,站在人群里象个矮冬瓜……
那多丢脸啊!
她使劲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晚上洗完澡,张铁军就把俩孩子往牛妞屋里赶,站在门口板着脸交代:“闺女,你带着枝枝好好睡觉。有事没事可别敲爹娘的门,知道不?”
牛妞疑惑地仰起头:“为啥不能?”
她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不和爹娘一个屋了,那以后他们半夜偷吃啥的,自己岂不是不知道了?
牛妞赶紧抱住张铁军的腿:“爹!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跟你和娘一个屋!咱们还是一块儿睡吧!”
张铁军:“……”
他无情地把牛妞的手扒拉开,一把将门关上:“你长大了,自己睡。”
“爹!我还是小孩呢!”牛妞趴在门板上喊。
门外没动静了。
白枝枝以为牛妞是害怕,赶紧过来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安慰道:“牛妞,你别怕!我自己睡好多年了,我陪着你!你多习惯习惯,就不怕啦!”
牛妞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是怕自己睡,是怕爹娘偷吃不带她……
算了,说了枝枝也不懂。
张铁军把牛妞和白枝枝关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