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春气得脖子都粗了,脸涨得通红,指着刘红花就骂:“你个死老太婆!你说谁没鸡屎重要呢?有本事你死了别让你儿子给你摔盆!”
刘红花可不是好惹的,叉着腰就骂回去:“瘪犊子玩意儿!你咒谁呢?你死透了老娘都没死呢!”
两人立刻对骂起来,什么脏话都往外蹦。
刘红花活了大半辈子,论吵架的功夫,村里还真没几个人能赢她。
陈大春的媳妇也添加战局,可两个人加起来,最终还是骂不过刘红花那张利嘴。
牛妞看得津津有味,偷偷朝刘红花竖起大拇指。
刘红花看见,得意地冲她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场骂战愈演愈烈时,周建华终于闻声赶来了。
他黑着脸,嗓门洪亮:“吵什么吵!谁再吵吵,今天就扣谁工分!一天天的,都闲出屁来了是吧?”
有好事的婆子赶紧告状:“大队长,刘红花刚刚骂得最凶!你快扣她工分!”
刘红花一瞪眼,刚要回嘴,瞥见周建华那严肃的眼神,到底没敢再骂出声。
为了骂架被扣工分,那可太不值当了!
周建华沉声道:“还不都散了?一个个的,都没事干了?”
看热闹的众人一听可能会被扣工分,心里都掂量起来。热闹虽好看,可填饱肚子更重要啊!
大家虽然不舍,还是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李秀兰也赶紧拉着牛妞往回走,生怕陈家人回过神来,想起要找牛妞对骂,她可没有红花婶子那么强的战斗力!
回去的路上,牛妞歪着小脑袋问:“娘,你说队长伯伯会咋处理这事啊?”
李秀兰想到周建华平时处理事情的方式,多半是和稀泥。
她撇撇嘴:“估计还是会让陈大春帮忙摔盆吧,就是不知道丽霞最后能保住多少房子了。”
牛妞听了,没再说话,只是小眉头微微皱着,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吃过晚饭,张铁军都下班回来了,牛妞还在那儿苦思冥想。
张铁军一进院门,就看见自家闺女心事重重地躺在狗窝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牛牛还在一旁守着她。
他悄悄拉着李秀兰,压低声音问:“媳妇,咱闺女这是咋了?躺在狗窝里想啥呢?难道……她想当狗了?”
李秀兰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小声点儿!别让她听见。”
张铁军嘿嘿一笑,又问:“到底出啥事了?”
李秀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下午从陈家那边回来,她就这副模样了。陈老头今天没了,我担心……她是不是冲撞了啥?”
“哪个陈老头?”
“就是之前放牛的那个。”
李秀兰把傍晚看到的热闹跟他说了,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带她去凑这热闹了。”
张铁军安慰她:“别瞎想,我去问问闺女咋回事。”
李秀兰点点头:“你快去问问吧,我刚刚问她,她都心不在焉的。”
张铁军走到狗窝边,一把将牛妞抱起来:“闺女,爹是养不起你了吗?你要当狗,以后就吃屎长大啦?”
牛妞本来还在想心事,被她爹这么一说,立马生气了:“爹!你才吃屎呢!”
张铁军突然想起以前关于吃屎的那些坑爹往事,赶紧打住这个话题,直接问:“那你躺狗窝里想啥呢?告诉爹,说不定爹能帮你。”
牛妞小脸上写满纠结,不过想到这事关自家的房子,还是说了:“爹……你和娘要是……要是死了,能不要人摔盆不?我怕学胜哥他们跟我争房子呢。”
张铁军:“……”
他有些无语:“闺女,你想了一晚上,就是在盼着我和你娘死?”
牛妞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看见她爹脸都黑了,赶紧又摇头解释:
“不是不是!爹,我这不是怕你和娘辛苦盖的房子被人抢了吗?我估计牛娃他爹处理事情不靠谱,丽霞姐姐的房子肯定保不住啦……”
她越想越觉得,要是这种事大队长都处理不好,那房子肯定得被亲戚抢走。
她又想到自己家的几个堂兄弟,张学胜,张学利,还有阿荣,总觉得……不太信得过他们。
张铁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闺女这心眼儿,真是够多的!
一边跟他说家里的房子得多盖点,以后都是留给她的;一边又提前操心起他和她娘死后的事,生怕有人来抢房子。
不得不说,这小脑瓜想得可够远的。
张铁军没好气地说:“现在早就不兴摔盆那一套了,那是封建迷信!人走了,拉走火化了就行,用不着那些。”
牛妞听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