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月回到屋里,高高兴兴地说:“爷爷,我现在就去煮药,等会儿你吃过饭就能喝了。”
胡柏山点点头:“好……真是多亏那俩孩子了。只是……”他声音低了下去,“咱们现在,也拿不出什么报答人家。”
胡明月知道爷爷心里不好受,安慰道:“爷爷,牛妞不是说了吗?她们帮人不是图好处的。咱们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答也不迟。”
胡柏山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另一边,牛妞和招娣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大槐树下,发现那儿围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牛妞好奇心起,拉着招娣就挤了进去。
听了一会儿,七嘴八舌的,也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牛妞扯了扯旁边一个正听得入神的婆子的衣角:“婆婆,发生啥事了?”
那婆子眼睛还盯着人群中心,随口回了句:“之前住在牛棚那边,放牛的那个陈老头没了。”
牛妞和招娣对视一眼。招娣胆子小,一听这种事就有点害怕,小声说:“牛妞,我……我先回去了。”
牛妞点头:“行,你先回去吧,我再听会儿。”
村里的小孩以前就不太敢去牛棚那边玩。
那个陈老头,年轻时候死了媳妇,中年又没了儿子,就剩下一个孙女相依为命,脾气有点古怪。
不过他对孙女是真好,虽然穷,还是咬牙让孙女读完了小学。
牛妞又听了一会儿,心里也觉得陈老头太惨了,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
她看看天色,赶紧往家跑。再晚点,她娘回来发现她不在家,准知道她又乱跑了。
牛妞刚到家没一会儿,李秀兰就回来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牛妞的额头,烧确实退了。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叮嘱道:“闺女,最近你就别往村里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了,知道不?”
牛妞不解:“娘,为啥呀?”
李秀兰太了解自家闺女了,要是不说清楚,她准得跑去凑热闹。
她干脆把话挑明了:“村里有个老人没了,小孩子家家的,别往那种热闹跟前凑,知道不?”
虽说现在不能搞封建迷信了,可李秀兰心里还是有点信这些,怕小孩子冲撞了什么,不如让她老老实实待着。
牛妞刚听过这事,这会儿也老实,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天气闷热,加之病刚好,牛妞确实还有点提不起精神,总算安安静静在家待了一下午。
可到了傍晚,村里突然又热闹起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牛妞心里跟猫抓似的,扒着院门不停地往外张望。
李秀兰看得好笑,问她:“想去看热闹?”
牛妞用力点头:“娘,我能去瞧瞧不?”
李秀兰心里琢磨着,估计是陈老头家的事。
他就剩一个孙女,可家里那三间瓦屋却是实打实的。他那两个弟弟家的人,肯定得为这事闹起来,少不了要扯皮。
她也想看看,那两家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行,”李秀兰说,“走,娘带你去看看。”
牛妞高兴坏了:“娘,快走快走!”
母女俩来到陈老头家门口,果然围了一大圈人。
除了陈老头的侄子侄媳妇们,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里,几个中年男女正高声嚷嚷,说这房子理当归他们陈家,还说会给陈老头的孙女找一门好亲事。
李秀兰凑近听了吴春妮的小声转述,忍不住“呸”了一声:“真不要脸!这不就是既要人家房子,又想把人孙女卖了换钱吗?”
陈老头的孙女陈丽霞,一个瘦瘦高高的姑娘,正红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棍子挡在门口,不让那群人进去。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很坚决:“这是我家!你们想都别想!赶紧走!”
她恨透了这些人。爷爷刚走,他们就跑来闹,生怕爷爷走得不安生。
况且爷爷生前就说过,不用理会这些所谓的亲戚。
陈老头的大侄子陈大春,一脸麻子,长得贼眉鼠眼,咧着一口黄牙说:“大侄女,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出去的,这房子,当然得归咱们老陈家!”
陈大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再说了,大伯死了,总得有个摔盆的吧?你要是不肯把房子给我们……那我们可不给他摔盆。你也不想让他走得不安生吧?”
现在虽然禁止这些旧习俗,人死了停两天就得火化下葬,可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