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废物?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虎!
朱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巨蟒,喉咙发干。
若是自己真的动手,恐怕这头巨蟒会瞬间把自己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怪不得他敢说让自己逼退半步就算赢。
自己刚刚封门,只是大武师初阶。
面对这头接近真形期巅峰的大妖,如何能够撼动对方。
在他身后,和他一起来的十二位同为升炉武师的师兄弟,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嘶!”
巨蟹再次横冲直撞而来,同时,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水箭。
独角青蟒不闪不避。
下一瞬,青蟒那粗壮的蛇尾如同攻城锤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再次砸下!
砰!
巨尾砸碎黑色水箭,再次砸在巨蟹的身上,将其再次击飞五米多远。
朱太平看着那个面色惨白、此时正哆哆嗦嗦往后退的庙祝,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刚才不是说要血洗牧主府吗?”
“请继续。”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少年牧主负手而立,身前巨蟒盘踞,身后是满堂震惊得连下巴都合不拢的宾客。
而在他对面,代表着河伯府的使者,此刻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独角青蟒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死死绞住巨蟹,鳞片摩擦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半柱香前还不可一世的庙祝此刻跌坐在地,三角眼里全是惊恐,手中那根哭丧棒哆哆嗦嗦地举着,却不敢有半分动作。
朱太平目光在庙祝那张惨白的脸上扫过,随后意兴阑姗地摆了摆手。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他不紧不慢地走回虎皮大椅前坐下。
“杀你,怕脏了我的地界,也不吉利。”
庙祝身子一松,刚想爬起来,就听台阶之上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辱我朱家先人,若让你全须全尾地走出去,旁人还道我朱氏没了骨气。”
朱太平冷声道。
“黄大牙。”
“在!”
黄大牙提着长刀大步上前,一脸兴奋。
少爷今天说话做事,可太提气了。
“断他一臂,以儆效尤。”
“得令!”
黄大牙拔刀上前。
“慢着!”
一声暴喝。
众人愕然转头。
只见朱勇提着出鞘的断刀,大步流星地从侧方走出。
那一身酒气此刻尽数化作了冲天的煞气,双目赤红如血。
“这杂碎辱骂义父,这笔帐,得我亲自来算!”
朱太平呵呵一笑。
这把刀,不用自己磨,它自己出鞘了。
“准。”
那庙祝本以为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忽见一尊煞神提刀逼近,顿时亡魂大冒。
“你要干什么?我是河伯府……”
“河伯你娘的蛋!”
朱勇爆喝一声,脚下青砖轰然炸裂。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
那庙祝也是二阶修士,生死关头本能地举起手中哭丧棒格挡,周身泛起一层灰蒙蒙的护体灵光。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断刀势如破竹。
切断哭丧棒,撕裂护体灵光。
噗嗤!
血光迸溅。
一条干瘦的手臂连着半边袖子高高飞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庙祝捂着喷血的断肩,跟跄后退,一张脸痛得扭曲变形,冷汗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朱勇收刀而立。
那把断刀之上,竟未沾染半分血迹,反而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毫光,刃口处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
朱太平瞳孔微缩。
好刀。
虽然断了半截刀头,但这股子煞气和灵性,绝非凡品。
这把断刀必是一把灵兵,而且等级还不低。
“滚!”
朱勇冲着地上的庙祝吐了一口唾沫。
庙祝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