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平,你少拿那一套压我!”
朱焱上前一步,指着朱太平喝道。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你区区一个点烛武者,凭什么占着这阳丘牧主的位置?凭什么让我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为你卖命?”
大厅内,众人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朱太平探手入袖,取出贴身放着的道印。
“牧主道印在我手中。”
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文书,轻轻抖开。
“册封文书在此。”
朱太平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朱焱那张略显僵硬的脸上。
“我是飞云王册封的牧主,而你,朱焱。”
朱太平声音转冷。
“你不过是一个仗着几分武道修为的家臣。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坐这阳丘之主的位置?”
“凭你所谓大武师的蛮勇之力?还是凭你身后这十几个乌合之众?”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大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封臣们,此刻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新主。
有理,有据,有节。
面对强敌而不乱,手握大义而逼人。
这份气度,足以让人折腰。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清虚道长,手中的拂尘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虽然强者为尊,但在律法与规矩面前,名不正言不顺,便是最大的软肋。
朱太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如电,射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忠和朱勇。
他的视线越过朱焱,看向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朱忠和朱勇。
“朱忠,朱勇。”
朱太平说道。
“二位都是我二叔正德公的养子,当年二叔在世时,常说朱家男儿,忠义当头。”
“如今二叔尸骨未寒,你们莫非就要为了这区区一个牧主之位,违背二叔的遗志,兄弟阋墙,同室操戈?”
“这就是你们报答二叔养育之恩的方式?”
大厅内一片死寂。
朱忠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个一直灌酒的朱勇,拿着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忽青忽白。
诛心之言!
在这个讲究宗族血脉的时代,这顶“不忠不孝”的帽子,比刚才那顶“刺杀牧主”的帽子还要沉重。
若是坐实了,他们在阳丘便再无立足之地。
“够了!”
朱焱一声怒吼,打断了朱太平的话。
他面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朱太平这些话,同样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死穴上。
“少在那逞口舌之利!”
朱焱拳头之上真气勃发。
“任你说破大天,这武道世界,终究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牧守一方,若无力量镇压妖魔,护佑百姓,那就是个笑话!”
他一步步逼近朱太平,大武师的气势再次攀升,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朱太平,你问我凭什么?”
“就凭我三岁练拳,十岁点烛,十五岁升炉,如今二十有二,已是封门境大武师!”
“你若能接我三拳而不死,你坐这牧主之位,我朱焱便认了!若是接不住,就乖乖把大印交出来,滚去烈山城做你的富家翁!”
说了半天,还是要动手。
周吞海坐直了身子,这才是他想看的戏码。
所有人都看着朱太平。
一个点烛境的朱家少爷,面对封门境大武师的挑战,还能如何?
然而。
“哈哈哈哈!”
朱太平突然放声大笑。
“朱焱,你确实很有天赋。但在我眼里……”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台阶边缘。
“你也就是个莽夫。”
“既然你想试,那便来!只要你能逼我退后半步,这牧主之位,双手奉上!”
狂!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全场哗然。
连周吞海都愣住了,这点烛境的小子,疯了不成?
武道真气爆发的声音在呼啸。
朱焱的拳头之上已经真气勃发,仿佛有赤焰在燃烧。
狂乱的气流吹得朱太平发丝向后飞扬,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