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便真的有了几分“牧主”的威严。
王守仁的头垂得更低了。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都辛苦了。”
朱太平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赵统领,城防之事不可懈迨,今夜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赵铁胆抱拳。
“分内之事!”
“王主簿,明日一早,我要看府里的帐册和花名册。另外,我要阳丘和整个伏波河谷的地图,明天送到书房来。”
王守仁恭声应下。
“属下遵命。”
“吴巡检。”
朱太平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
“卑职在。”
“城内治安要抓紧,我不希望阳丘城里出乱子。”
“是!”
简单几句安排,条理清淅,滴水不漏。
众人心中不论作何感想,面上都恭躬敬敬地行礼告退。
待到最后一名幕僚退出大厅,厚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
大厅内只剩下朱太平一人。
福伯去后厨安排晚饭了,黄大牙带着人去安置车马。
灯火摇曳,将朱太平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闭上眼,右耳微动。
瞬间,整个牧主府乃至小半个阳丘城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风吹过屋檐的哨音,老鼠在房梁上爬过的索索声,后厨切菜的咄咄声……
府门外。
脚步声杂乱。
那个拖着脚走路、布鞋摩擦地面声音沙哑的,是主簿王守仁。
那个脚步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象是个铁桩子砸在地上的,是巡检吴陆。
两人似乎刻意落后了其他人一段距离,此时正并肩走在昏暗的巷道里。
“老王,你怎么看?”
吴陆粗豪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什么怎么看?”
王守仁的声音慢吞吞的,透着一股老油条的滑腻。
“那是主家派来的正经爵爷,手里拿着道印,咱们做下人的,听命令做事就是了。”
“呸!少跟老子打马虎眼!”
吴陆啐了一口痰,啪的一声吐在墙角。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想坐稳这阳丘的天?那赵疯子也是眼瞎,竟然对他唯命是从。”
“慎言。”
王守仁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铁胆那是个一根筋,认死理。只要是姓朱的,那就是他的主子。再说了,这位少爷毕竟是主家嫡脉……”
“嫡脉?嘿嘿!”
吴陆冷笑连连,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他被那位家主给发配出来的?说是袭爵,其实就是流放!这阳丘是什么地方?那是狼窝!四周多少双眼睛盯着阳丘这块地盘?没有真本事,他拿什么守?”
朱太平坐在虎皮椅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印玺。
果然,没人看好自己。
这很正常。
在武道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一个没有武力值的领主,就象是一个抱着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孩童。
巷道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行了,少说两句。”
王守仁叹了口气,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四周。
“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至于这位爷能不能坐稳……那得看他能不能过得了那道坎。”
“那道坎?”
吴陆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你是说……武平城的那位?”
朱太平面色微微一动。
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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