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沉默了三秒钟。
“莫忘,”她说,“我能不能把它关掉?”
“恐怕不能。”莫忘忍着笑,“器灵一旦绑定,就是终身制的。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解除。”
“那我能不能把它静音?”
“你就是不想让我静音你。”
林晓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说,“干活。”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裂纹上。
混沌之河继续流淌。
不急,不躁。
只是流。
但这次,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是因为修复顺利,也不是因为找到了节奏。
她突然觉得,有小鱼在旁边絮絮叨叨,好像也没那么烦。
“没有。”林晓说,“你看错了。”
“那一定是因为修复顺利。”
“别自作多情了。”
林晓等了三秒。
系统没有闭嘴。
“你不是说要闭嘴吗?”
“……莫忘,”林晓说,“我真的不能卸载它吗?”
莫忘的笑声在混沌深处回荡。
“不能。”他说,“但你可以学会和它相处。”
“怎么相处?”
“把它当成一个……话多的朋友。”莫忘说,“朋友说话烦人,但你不会因此不要朋友。”
林晓沉默了。
她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个同事,话特别多,每天从早说到晚,烦得要死。
但那个同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你说得对。”林晓说。
“闭嘴,干活。”
混沌深处,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继续流淌。
裂纹一点一点地缩小。
缓慢,但从未停止。
而在那片凝固的海洋上,两个懒人,一个话多的系统,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裂纹消失的那天。
等待封印解除的那天。
等待可以出去吃灵米糕的那天。
门外。
秦悦手腕上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怎么了?”沈冰问。
秦悦低头看着手腕,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很好。”秦悦说,“非常……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光芒在笑。”秦悦说,“我能感觉到。”
沈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那就好。”她说。
汐抬起头,看向那扇门。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带着笑。
“加油,林晓。”她轻轻说。
小花“咕噜”了一声,跳上汐的肩膀,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鼍龙将军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厉云海的神念在虚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有谁能看到他的脸,一定会发现——
他在流泪。
但嘴角,在笑。
修复进度在百分之二的位置,又卡住了。
不是那种“用力就能突破”的卡,而是那种“你越用力越不动”的卡——像是陷入流沙,挣扎只会下沉得更快。林晓试过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结果那些裂纹反而变得更硬了,像是故意和她作对。
“别硬来。”莫忘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墟碎片的‘防御机制’。你越用力,它越抵抗。”
“那怎么办?”林晓问。
“收力。”
“……收力?”
“对。”莫忘说,“把力量收回来,等它放松了,再慢慢渗透。像是……钓鱼。”
“钓鱼?”
“嗯。鱼咬钩的时候,你不能硬拽。硬拽要么断线,要么把鱼嘴扯烂。你得松一松,让鱼以为自己逃掉了,等它放松警惕,再慢慢收线。”
林晓沉默了三秒钟。
“你在教我怎么摸鱼?”她问。
莫忘笑了。
“你本来就是摸鱼大师。”他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优势。”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林晓说,“是不是商量好的?”
“不健康?”
林晓愣了一下。
走火入魔。
这个词她很熟悉。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就是因为太卷,把自己卷得经脉寸断、走火入魔。
而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恰恰是“不卷”。
睡觉、发呆、偷懒、磨洋工——这些在别人看来是缺点的东西,却是她最大的优势。
“你说得对。”林晓说。
她把混沌之力收了回来,像是一条河突然变成了小溪。力量小了,流速慢了,那些原本硬邦邦的裂纹……竟然真的松动了。
像是紧绷的肌肉突然放松,像是握紧的拳头突然张开。
裂纹的边缘开始微微发光,混沌之力像水一样渗进去,一点一点地软化着那些固化的污染。
突破了。
“看,”莫忘说,“摸鱼比努力有用。”
“你这个说法,”林晓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