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进度突破百分之一后，林晓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不是裂纹变软了——它们依然硬得像被冰冻过的骨头。也不是修补速度变快了——混沌之河的流淌速度还是那个节奏。真正变化的，是她和那些裂纹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之前的裂纹像是敌人，你凿一下，它缩一下，双方都在较劲。那么现在，裂纹更像是……一个不太配合的合作者。你凿它，它不躲了，但也不配合，就那么硬邦邦地杵在那里，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你看着办”。
“你这个比喻，”林晓在心里说，“让我很想打你。”
“我可以卸载你。”
“……”
林晓决定不和这个破系统一般见识。
她把注意力放回混沌深处。那些裂纹在混沌之河的冲刷下，正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缩小。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在微微发光——那是混沌之力在“消化”污染的表现。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莫忘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晓愣了一下。
“你能听到？”
“不是听到。”莫忘说，“是感觉到。你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人交流。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林晓犹豫了一下。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系统’这种东西吗？”她问。
“系统？”莫忘想了想，“你是说……某种辅助修炼的工具？”
“差不多。”
“听说过。”莫忘说，“上古时代有一些大能，会炼制‘器灵’来辅助修炼。那些器灵有自己的意识，能和人交流，还能帮助推演功法。”
他顿了顿。
“但那些东西，已经失传很久了。”
“我的系统，”林晓说，“可能就是这样一种东西。”
“你看，”林晓说，“它又在吹牛了。”
莫忘笑了。
“有意思。”他说，“它叫什么？”
“小鱼。”林晓说，“虽然它一点都不小，话还特别多。”
“你在我面前都没有威信。”林晓说，“还外人面前。”
莫忘的笑声在混沌深处回荡。
“你们的关系很好。”他说。
“这叫‘相互折磨’。”林晓说。
“那也是好的那种。”莫忘说，“你知道吗，在这里最痛苦的不是孤独，而是没有‘回应’。你和锁链说话，锁链不会回答你。你和空气说话，空气不会理你。久而久之，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顿了顿。
“但如果有一个东西，哪怕它只会吐槽你，你也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林晓沉默了。
她想起小鱼的那些废话——“宿主今天又是躺平的一天呢”、“建议开启深度摸鱼模式”、“恭喜宿主获得摸鱼经验 1”。
以前她觉得烦。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小鱼，她在这个世界可能会孤独很多。
“你在嘴硬。”林晓说。
“你就是在嘴硬。”
莫忘又笑了。
“你们真的很有意思。”他说。
“别笑了，”林晓说，“专心干活。早点结束，早点出去吃灵米糕。”
“好。”
混沌深处，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继续流淌。
裂纹一点一点地缩小。
门外。
秦悦靠着石柱，手里拿着一块灵果，终于开始吃了。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门上，但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她怎么样了？”沈冰问。
秦悦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记。那道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但亮度很稳定，没有忽明忽暗的波动。
“稳定。”她说，“很稳定。像是一潭水，没有波澜。”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秦悦说，“如果她遇到麻烦，光芒会波动。现在这么稳定，说明她找到了节奏。”
沈冰点了点头。
汐坐在门前，怀里抱着小花，手指轻轻梳理着小花的毛。
“秦悦，”她说，“你的血脉……真的能感知到林晓的状态？”
“不是感知。”秦悦说，“是共鸣。我的血脉和王族令牌共鸣，王族令牌和封印共鸣，封印和林晓共鸣。所以我能感觉到……一些模糊的东西。”
“比如？”
“比如她现在不紧张。”秦悦说，“很放松。像是在……晒太阳？”
汐愣了一下。
“在那种地方晒太阳？”
“只是一种感觉。”秦悦说，“就是很放松，很舒服，像是在做什么开心的事。”
汐沉默了。
“开心的事……”她喃喃道，“在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开心的事？”
沈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对她来说，只要不用干活，在哪里都开心。”
秦悦忍不住笑了。
“说得对。”
汐也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笑，但比之前真实了很多。
“那就好。”她说，“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