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彻底关闭。
一般来说,单纯的物理封锁延长不了浓雾的扩散多久————但在霍恩的感应中,随着“信道”的彻底坍塌,自己对来处的模糊感知变得越来越波动,最终就象隔着两个世界一般,彻底没了联系。
——作为独立于现界法则,内部收容了诸多历史碎片的沦敦,要向深处迈进当然不止“挖坑”这么简单,而是服从更加复杂的法则。
随着信道在概念上的“坍塌”,两个圈层之间所联通的可能性也随之萎缩消失,最终将两者的重叠之处于实质上“隔开”。也使得浓雾不得绕过封锁来侵蚀下层。
换而言之——自己暂时安全了。
“是我的错觉么?虽然我没看过什么历史书————但这扇巨门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吗?”
身为第三印记的【瓦尔基里】,娜斯塔西娅原本就有着飞行的能力。因此在刚刚的“圈层穿越”中所受到的影响最小,也是最早开始观察附近的人。
在她伸出的手指指引下,霍恩向着脚下所踩石板路的尽头看去,能隐约窥见一扇大门的轮廓,但其细节被埋藏于阴影之中,始终看不分明。
“思雷,来点光,这里需要照明。”
拍了拍消瘦青年的背,在霍恩灵性的注入下,思雷终于一个激灵立正了起来。不假思索地看向霍恩所指的方向,激活了【窥光人】的唯一能力。
驱暗照明!
在明晃晃的人形手电筒照亮下,霍恩终于看清了眼前大门的全貌。
宏伟,巨大,粗犷一其整体由粗的大石块堆砌而成,其上涂抹着已经风化斑驳的涂鸦。而大门本身就高达十米以上,不象是给正常人通行的,仿佛是由巨人所修葺。
在时光的侵蚀下,大门本身的金属部分早已生锈崩落。碎片在他们脚下的石板路上随处可见,有些还挂在门洞一侧生锈的折叶上—光是这个折叶就比科基尔还高。
“歌革与玛各————原来传说是真的!《阿瓦隆诸王记》的故事竟然在现实中也存在痕迹!”
令人惊讶的是,第一个认出这座大门不是霍恩也不是科基尔,而是面色苍白,一脸惊异的思雷。维持着一只眼睛的照明,他的另一只眼睛瞳孔放大,好似陷入了久远的追忆之中。
“歌革与玛各,巨人一族最后的子遗,力大无匹,不止饕足;他们双手如最古老的橡木般粗大,砍下来的头颅堆栈仿佛山丘————最终,它们被当时创建伦迪尼姆(londiu)的路德王所征服,被束缚后押往这座后世成为如今伦敦的城市中,彰显这位君王的武勋————故事是真的,这就是当时那座巨人们被号令修筑的大门!”
象个孩童一样激动地嚷嚷着,思雷甚至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试图向霍恩展示他心中的激动——儿时曾经聆听的神话传说近在眼前,换谁都会恍惚失态。
“你们阿瓦隆人的传说都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吗?那亚瑟王也是真的?罗宾汉也是真的?”
在娜斯塔西娅的好奇疑问下,身为“穿越者”,虽然也听过这个传说,但霍恩的感触却没有那么深,而是以学术探讨的严谨语气来回应着她。
“亚瑟王基本是真的,罗宾汉基本是假的一一也许那些遥远时代的神话有着混肴”与隐秘”的特性。但阿瓦隆存在的时间还是太短,传说与真实之间还没有来得及混同,所以,这扇所谓的【巨人石门】
“”
“——这扇门代表着,从这里开始,就是沦敦真正的深层区了。”
霍恩还未出口的话语被一个虚弱而坚定的声音打断,原本在坠落时仍然被霍恩抱在胸前当缓冲垫,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科基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中紧握着那把【圣彼得之钥】。
“除了仅在理论上存在的最深层”,这里就是凡人探索沦敦的极限。如果说表层被丢弃的是那些在地上不受欢迎之物,下层开始出现被遗忘的建筑与场地,那现在我们所处的深层就开始沉淀起那些被否定”的历史,曾经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真实”。”
用钥匙虚点着眼前的这扇大门,科基尔面色苍白,音调变得飘忽而又确凿,好象后面的这些话语不是出自她自己的脑海,而是来自外界的神谕一般。
【钥】之准则本就是窃贼与神谕者所共通的法则。当开启身心之时,凡所见者俱有我,万千经历的拱门浮光烁烁。“已知”每前行,“未知”便退缩。
靠着与门扉之间的共鸣,科基尔已经明晓了它的本质—一段被作者所删除的文本,一份只能蜷缩于此处的回忆,一块在涂抹之时所遗留的残迹。并非实在,但也说不上完全虚无。
“你知道什么是覆画残迹(pentinto)吗?那是艺术家永远的遗撼:原本打算的事并非如此,且仍有痕迹留存。且留下来的痕迹远比作者所料想的